却扫编

《却扫编》是宋徐度所撰的一部笔记杂说，今所见为清影写宋临安府尹家书籍铺刊本前20页。卷端题“却埽编三卷”“宋徐度撰”，又有“子部杂家类总目杂说卷百二十一”等分类信息，卷上正文题“却扫编卷上，朱雎阳徐度敦立撰，明古虞毛晋子晋订”。由此可知，此书在传统书目中入子部杂家类杂说，原本为宋临安府尹家书籍铺刊本，此本乃清代影写之本，并经明毛晋订正。

本次OCR所见卷上内容，以宋代及前代官制、宰辅制度、枢密院长贰、宫观使、节度使、馆阁与书院制度等为主，兼及士大夫轶事。开篇即述汉初因秦官置丞相、太尉，武帝罢太尉置大司马，成帝复罢丞相、御史大夫而取周官六卿司徒、司空之名配大司马以备三公，后汉建武二十七年复改大司马为太尉，司徒、司空并去大字，历代因之；又记政和中尽遵周官置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以太尉为武官，礼秩同二府。以下历述唐开元中聚书集贤院置学士、直学士、直院，又置大学士以宠宰相，其后置弘文馆亦以宰相为大学士，本朝避宣祖讳易为昭文；又详考“臣签书枢密院”始于石元懿，初称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至张齐贤、王沔皆直以谏议大夫为之，不复带学士；熙宁八年曾孝宽始复自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枢密都承旨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而不迁官、不赐毬文带；元祐间通公赡、王公岁夏、刘公奉世等皆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迁官；赵公明年乃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润二公至龙皆除端明殿学士。又述武臣签书枢密院始于杨守一，其后张逊、韩崇训、马知节、曹玮、王德用、郭逵、王渊等并以武臣为之；童贯始入枢府，官已为开府仪同三司而但以为权签书枢密院河西北面房公事，顷之进称权领，又数月乃正称领枢密院事，其后蔡攸、郑居中亦皆称领；宣和间凡官品已高而下行职事者皆称领，如蔡行领殿中省、高俅领殿前司、王革领开封尹之类；靖康间何粟、李纲皆领开封府职事而别置尹。书中又列“父子秉政，国初至靖康元年凡十二家”“兄弟秉政，国初至政和凡七家”“祖孙秉政，国初至绍兴凡四家”“叔侄秉政，国初至大观凡三家”，并记吕文靖、吕正献、曾宣靖等老而兼官、就养东府等盛事。又述“初置观文殿大学士，诏自今非尝历宰相不除，著为令”，及宣和七年先公自北门召为上清宝箓宫使忽有此授、力辞不受等事；又记以宰相兼太清宫使、祥符间以首相领玉清昭应宫使、又置景灵宫会灵祥瑞观使以次相及枢密使领之、执政为副使、侍从为判官，天圣初昭应宫灾始罢辅臣宫观等使名；又述辅臣罢领宫观使、以使相节度宣徽使为之、熙宁间王荆公以使相领集禧观使居金陵、张文定以宣徽南院使领西太一宫使居睢阳之类。又考“故事非宰相不为仆射，虽枢密使必尝历宰相乃得之”，及天禧三年南郊礼毕辅臣进官、丁晋公以吏部尚书参政事当迁而以检校太尉兼本官为枢密使等事。又记周世宗既定三关遇疾而还至澶渊迟留不行，张永德以亲故独得至卧内，群臣问疾，永德劝速归以安人情，世宗叹“天命方有所属，固非人谋之所能间”。又记五代之乱天下无复学校，宋受命方削平四方未暇庠序，宋城富人曹诚独首捐私钱建书院城中，前庙后堂旁列斋舍凡百余区，邀楚丘戚同文主之；戚同文生唐天祐中，历五代入本朝皆不仕，以文学行义为学者师，四方之士争趋之；曹氏益买田市书以待来者，戚先生乃制为学规，凡课试讲肄、劝督惩赏莫不有法，宁亲归沐与亲戚还往莫不有时，而皆曲尽人情，故士尤乐从；书院日盛，事闻京师，诏赐名应天府书院；先生没，门人私谥正素先生，其子纶以儒学显，历事太宗、真宗两朝，官至枢密直学士；先生之规后传于时，及建太学，诏取以参定学制。又述唐节度使初皆领一道故以本道为名，后所领不能尽有一道则以地为名，又有合数州为名者，或因其有功则锡军号以旌之；由五代以还至于国朝所锡益多，凡曰节镇皆曰某军某军，而孟州曰河阳三城、襄阳府曰山南东道、太原府曰河东、凤翔府曰凤翔、扬州曰淮南、江陵府曰荆南、成都府曰剑南西川、潼川府曰剑南东川、兴元府曰山南西道，总九州府；又论唐方镇得专制一方，甲兵钱谷生杀予夺皆属焉，权任之重自宰相之外它官无与比，故其始拜降麻告廷与宰相同，赐节铸印之礼又为特异；本朝既削方镇之权，节度使不必赴镇，但为武官之秩，间以宠文臣之勋旧，内则为宫观使，外则别领州府而已。又记苏子容丞相始为南都从事时杜正献公方致仕居南都，见苏公大器之，为道其平生出处分末甚详；其后苏公更践中外，先后蚤晚多与杜公相似，至免相亦出知扬州，未几请老，复召为中太一宫使，请不已乃以太子少师致仕，迁太保而薨，享年八十二，年寿官品又略同；又记熙宁间苏公以集贤院学士守杭州时梁况之左丞方以朝官通判明州，之官道出钱唐，苏公一见异之，留连数日，待遇甚厚，既别复遣介至津亭手书问劳，且以一砚遗之曰“石砚一枚，习为异日玉堂之用”，梁公莫喻其意，亦姑谢而留之；元祐六年梁公在翰苑，一夕宣召甚急，将行而常用砚误坠地碎，仓卒取他砚以行，既至则授旨尚书左丞苏某拜右仆射，梁公受命退归玉堂，方杼思命词，涉笔之际视所携砚乃顷年钱塘苏公所赠也，因恍然大惊，是夕梁公亦有左丞之命，他日会政事堂语及之，苏公一笑而已。又记刘器之待制对客多默坐，往往不交一谈，至于终日客意甚倦或请去辄不听，至留之再三，有问之者曰“人能终日矜庄危坐而不欠伸欹侧者，盖百无一二焉，其能之者必贵人也”，盖尝以其言为诚然。又记荆公之拜相也，王岐公为翰林学士，召命词，既授旨，神宗因出手札示之曰“已除卿参知政事矣”，国朝以来因命相而遂用草制学士补其处如此者甚多，近岁亦时有之，世谓之“润笔执政”。又记元丰官制虽以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为三省长官，然未有为者；元祐初既召文潞公还朝，以其名位已崇难所以处之者，时司马温公已拜左相而右相韩玉汝适去位，宣仁后遂欲以潞公为右相，谋之温公，温公曰“文某历事累朝，年逾八十，且其再为相时臣犹为小官，今顾居其上不可”，因请自为右相而请以潞公为左相，宣仁复难之，于是用吕许公故事以本官同平章军国重事，且诏一月两赴经筵、六日一入朝、四至堂与执政商量事，如遇军国机要即不限时并令人预参决，其余公事只委仆射以下签书发遣；其后吕申公为右相请退甚力，宣仁欲坚留之，顾怜其老，欲以为摄太保同平章军国事，手札以问范忠宣，忠宣以为“摄”字从来止施于祠祭，非所为官称，若别更一字而使每至都堂不限时出东府，执政有议事于便门过就之，若议事迟久令堂厨具食，如此则事皆曲尽，称国家尊贤优老之意矣；宣仁复手札谓以吕某德望欲使兼一保傅官，务要外协人望，实益劝讲，然其官去保傅甚远，欲以为行太保事如何，忠宣复对曰“谨按国朝典故，天禧中宰臣王旦元是太保平章事，以病乞退，加太尉侍中令公，著官是光禄大夫，职是右仆射，若以仆射加司空则与王旦相近，于典故不远；若欲有益劝讲，则平章事乃是执政，自当十月一赴经筵，不必带行太保事四字矣”，于是始定议云。又述国朝宰相枢密使必以侍郎以上为之，若官旧尊则守本官，官卑则躐迁侍郎；官制行初相止除大中大夫，崇宁后必超进数官，政和以后至有径迁特进者；靖康初吴少宰敏初相自中大夫躐迁银青光禄大夫，引故事自言，于是改大中大夫就职。又记庆历间贾文元为昭文相、陈恭公为集贤相，会久旱，引东汉策免三公故事自言，是时吴正肃为参知政事，与文元不协，数争议上前，及此中丞高若讷以为大臣不肃，故雨不时若，而文元亦自识，故与正肃偕罢，而恭公进位昭文，犹申前请，乃降授给事中而辅政如故，二参宋元宪自给事中降谏议，丁文简自工部侍郎降中书舍人，数月而云。又述国朝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必以谏议大夫为之，御史中丞亦然；熙宁中始有本官带待制权中丞者，官制后初拜执政迁中大夫而中丞不复迁官矣。又记祖宗时侍从官或被寄任往往优进职名，不复计资序之浅深；庆历中欧阳文忠公为知制诰才数月，出为河北都转运使，即拜龙图阁直学士，其有既命而以事不行者则随亦改授他职。凡此可见本书博考典章、兼记轶事，于宋代官制、宰辅制度、馆阁宫观、节度使、书院学规及士大夫交游行事等多有涉及，是研究宋代制度史与士人生活的重要笔记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