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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尊录

OB17001051
作者廉布(字宣仲,据卷末跋“廉宣仲布”)
出版社—
出版年1544
版本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
时期先秦至元
大类子部(杂纂)
详细分类子部·杂纂(小说家)
是否公版是
页数16 页
容量3.0 MB
文件 MD59d303a6d71ce6e24ae54ac2bb842c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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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

本书《清尊录》为宋代廉布(字宣仲)所撰志怪传奇笔记小说,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本次仅见前16页。卷末有华石山人跋,署“至大改元三月”,称“右清尊录廉宣仲布所撰,或谓陆公务观所作,非也,盖二公同时,后人因误指耳”,可知此书旧题廉布撰,至大年间已有刊传或抄传,华石山人特为辨正作者归属。明嘉靖间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复加刊行,遂存此本。

从OCR前16页可见,全书为笔记小说条目式编纂,每则记一事,多涉北宋政和、建炎、崇宁、绍兴间见闻,兼及因果报应、鬼怪变异、婚姻诉讼、市井欺诈、盗贼轶事、士人科举等。首则记政和初冀州客次中,某官自言亡妻死后现形,形如平生,叙旧感泣,然近人辄引去,相距十许步;某起执其手,则坚冷如冰铁,妻勃然掣手去,后五日复来愠曰“前日遽惊我何耶”,某再三谢之,竟不可近;久之,后妻忽梦其先祖云“汝夫前妻为怪,乃阴府失收耳,今已召捕且获”,后数日果绝。此则记亡妻鬼形与阴府追捕,情节完整,可见宋人志怪之典型笔法。

又记建炎初关陕交兵,京西南路安抚使司檄诸郡,凡民家畜三年以上粮者悉送官,违者以乏军兴论。金州石泉县民杨广赀钜万,积粟支三十年,因是悒悒得疾。广故豪横兼并,乡邻甚患苦之;病笃绝恶见人,虽妻子不得见,自隙窥之,则时捽所藉稻叶而食,累日所食方数尺乃死。敛毕,棺中忽有声若抛蹋者,家人亟呼匠欲启棺,匠曰“此非苏活,殆必有怪,勿启”,其子不忍,启之,则一驴跃出,嘶鸣甚壮,衣帽如蝉蜕然。家系之隙屋中,一日其子妇持草饲驴,忽跳啮妇臂流血,妇麤暴忿怒,取抹草刀刺之立死。广妻遂诉县称妇杀翁,县遣修武郎王直臣往验,备得其事。此则融合军兴征粮、豪民兼并、死后化驴、家庭诉讼等元素,兼具志怪与社会史料价值。

又记与元民有得阙遗小儿者,育以为子,数岁美姿首。民夫妇计曰“使女也,教之歌舞,独不售数十万钱邪”,妇曰“固可诈为也”,因纳深屋中,节其食饮,肤发腰步皆饰治之。比年十二三,嫣然美女子也,携至成都,教以新声,又绝警慧,益秘之不使人见,人以为奇货。里巷民求为妻不可,曰“此女当归之贵人”,于是女僧及贵游好事者踵门一觌面辄避去,犹得钱数千,谓之“看钱”。久之,有某通判者来成都,一见心醉,要其父必欲得之,与直至七十万钱乃售。既成婚,喜甚,置酒与客饮,使女歌侑酒;夜半客去,拥而致之房,男子也,大惊,遣人呼其父母,则遁去不知踪迹,告官召捕之亦卒不获。此则记市井以男诈女、教歌舞、设“看钱”骗局,反映宋代城市商业与婚姻欺诈,故事性极强。

又记郑州进士崔嗣复预贡入都,距都城一舍宿僧寺法堂上,方睡,忽有声叱之者,嗣复惊起视之,则一物如鹤,色苍黑,目炯炯如灯,鼓翅大呼甚厉;嗣复皇恐避之庑下乃止。明日语僧,对曰“素无此怪,第旬日前有丛柩堂上者,恐是耳”。嗣复至都下,为开宝一僧言之,僧曰“藏经有之,此新死尸气所变,号阴摩罗鬼”。此则记僧寺新死尸气所变之“阴摩罗鬼”,可见宋人志怪与佛教藏经知识之关联。

又记狄氏者家故贵,以色名动京师,所嫁亦贵家,明艳绝世。每灯夕及西池春游,都城士女讙集,自诸王邸第及公侯戚里中贵人家,帝幕车马相属,虽歌姝舞姬皆饰璫翠、佩珠犀,览镜顾影,人人自谓倾国;及狄氏至,靓妆却扇,亭亭独出,虽平时妬悍自衒者皆羞服,至相忿诋辄曰“若美如狄夫人邪,乃敢凌我”,其名动一时如此。然狄氏资性贞淑,遇族游群饮澹如也。有滕生者因出游观之,骇慕丧魂魄,归悒悒不聊生,访狄氏所厚善者,或曰尼慧澄与之习。生过尼,厚遗之,尼愧谢问故,生以狄氏告,尼笑曰“大难大难,此岂可动邪”,具道其决不可状。生曰“然则有所好乎”,曰“亦无有,唯旬日前属我求珠玑颇急”,生大喜,即索马驰去,俄怀大珠二囊示尼,曰“直二万缗,愿以万缗归之”。尼持诣狄氏,狄氏果大喜,玩不已,问须直几何,尼以万缗告,狄氏惊曰“是纔半直尔,然我未能办,奈何”。尼因屏人曰“不必钱,此一官欲祝事耳”,狄氏曰“何事”,曰“雪失官耳,夫人弟兄夫族皆可为也”。狄氏曰“持去,我徐思之”。尼明日复往,狄氏曰“我为营之良易”,尼曰“事有难言者,二万缗物付一秃媪,而客主不相问,使彼何以为信”,狄氏曰“奈何”,尼曰“夫人以设斋来院中,使彼若邂逅者可乎”,狄氏頳面摇手曰“不可”,尼愠曰“非有他,但欲言雪官事,使彼无疑耳,果不可亦不敢强也”,狄氏乃徐曰“后二日我亡兄忌日,可往,然立语亟遣之”。及期,尼为斋具,而生匿小室中,具酒殽俟之。晡时狄氏严饰而至,屏从者,独携一小侍儿,见尼曰“其人来乎”,曰“未也”。唄祝毕,尼使童子主侍儿,引狄氏至小室,搴帘见生及饮具,大惊欲避去,生出拜,狄氏答拜,尼曰“郎君欲以一巵为夫人寿,愿勿辞”,生固颀秀,狄氏颇心动,畅而笑曰“有事第言之”,尼固挽使坐,生持酒劝之,狄氏不能却,为酹巵,即自持酒酬生,生因徙坐拥狄氏曰“为子且死,不意果得子”,拥之即帏中,狄氏亦欢然,恨相得之晚。比夜散去,犹徘徊顾生,挈其手曰“非今日几虚作一世人,夜当与子会”。自是夜辄开垣门召生,无阙夕,所以奉生者靡不至,惟恐毫丝不当其意也。数月,狄氏夫归,生小人也,阴计已得狄氏,不能乘重贿,伺其夫与客坐,遣仆入白曰“某官尝以珠直二万缗卖第中,久未得直,且讼于官”,夫愕眙入诘,狄氏语塞曰“然”,夫督取还之。生得珠,复遣尼谢狄氏“我安得此,贷于亲戚以动子耳”,狄氏虽恚甚,终不能忘生,夫出辄召与通。逾年夫觉,闲之严,狄氏以念生病死。此则篇幅较长,写狄氏美色、滕生设计、尼慧澄牵合、珠玑骗局、私情败露,人物心理与市井骗术描写细腻,是宋人传奇小说中较有特色的一篇。

又记崇宁中有王生者,贵家之子也,随计至都下,尝薄暮被酒至延秋坊,过一小宅,有女子甚美,独立于门,徘徊徙倚,若有所待者。生方注目,忽有骑骑呵卫而至,下马于此宅,女子亦避去,匆匆遂行,初不暇问其何姓氏也。抵夜归,复过其门,则寂然无人声,循墙而东数十步,有隙地丈余,盖其宅后也。忽自内掷一瓦出,拾视之有字云“夜于此相候”,生以墙上剥粉戏书瓦背云“三更后宜出也”,复掷入焉,因稍退十余步伺之。少顷一男子至,周视地上无所见,微叹而去。既而三鼓月高雾合,生亦倦睡欲归矣,忽墙门轧然而开,一女子先出,一老媪负笥从后,生遽就之,乃适所见立门首者,熟视生愕然曰“非也”,回顾媪,媪亦曰“非也”,将复入,生挽而劫之曰“汝为女子而夜与人期至此,我执汝诣官,丑声一出,辱汝门户;我邂逅遇汝,亦有前缘,不若从我去”,女泣而从之。生携归逆旅,匿小楼中。女自言曹氏,父早死,独有己一女,母钟爱之,为择所归;女素悦姑之子某,欲嫁之,使乳媪达意于母,母意以某无官弗从,遂私约相奔,墙下微叹而去者当是也。生既南宫不利,迁延数月无归意,其父使人询之,颇知有女子偕处,大怒,促生归,扃之别室。女所赍甚厚,太半为生费,所余与媪坐食垂尽,使人访其母,则以亡女故抑郁而死久矣。女不得已,与媪谋下汴访生所在;时生侍父官闽中,女至广陵资尽不能进,遂隶乐籍,易姓名为苏媛。生游四方,亦不知女安否。数年自浙中召赴阙,遇广陵,女以倡侍宴识生,生亦讶其似女,屡目之;酒半,女捧觞劝,不觉两泪堕酒中,生凄然曰“汝何以至此”,女以本末告,泪随语零,生亦愧叹流涕,不终席辞疾而起,密召女纳为侧室。其后生子仕至尚书郎,历数郡。此则写王生与曹氏女因掷瓦相约而误携、女沦乐籍、后复相遇纳为侧室,情节曲折,反映宋代士人科举、婚姻与妓乐制度。

又记六桶张氏者以财雄长京师,凡富人以钱委人权其子而取其半,谓之行钱;富人视行钱如部曲也,或过行钱之家,设特位置酒,妇女出劝,主人皆立侍,富人逊谢,强令坐,再三乃敢就位。张氏子年少,父母死,主家事,未娶,因祠州西灌口神归,过其行钱孙助教家,孙置酒数行,其未嫁女出劝,容色绝世,张目之曰“我欲娶为妇”,孙皇恐不可,且曰“我公家奴也,奴为郎主丈人,邻里笑怪”,张曰“不然,烦主少钱物耳,岂敢相仆隶也”。张固豪侈,奇衣饰,即取臂上古玉绦脱与女,且曰“择日纳币也”,饮罢去。孙邻里交来贺曰“有女为百万主母矣”。其后张别议婚,孙念势不敢往问期,而张亦待醉戏言耳,非实有意也。逾年张婚他族,而孙女不肯嫁,其母曰“张已娶矣”,女不对,而私曰“岂有信约如此而别娶乎”。其父乃复因张与妻祝神回,并邀饮其家,而使女窥之;既去,曰“汝见其有妻,可嫁矣”,女语塞,去房内蒙被卧,俄顷即死。父母哀恸,呼其邻郑三者告之,使治丧具。郑以送丧为业,世所谓仵作行者也,且曰“小口死,勿停丧”,即日穴壁出瘗之。告以致死之由,郑办丧具,见其臂有玉条脱,心利之,乃曰“某一园在州西”,孙谢之曰“良便,且厚相酬”,号泣不忍视,急挥去,即与亲族往送其殡而归。夜半月明,郑发棺欲取条脱,女蹶然起,顾见郑曰“我何故在此”,亦幼诚,郑以言恐曰“汝之父母怒汝不肯嫁而念张氏,辱其门户,使我生埋汝于此,我实不忍,乃私发棺而汝果生”,女曰“第送我还家”,郑曰“若归必死,我亦得罪矣”。女不得已,郑匿他处以为妻,完其殡而徙居州东。郑有母,亦喜其子之有妇,彼小人不暇究所从来也。积数年,每语及张氏,犹忿恚欲往质问前约,郑每劝阻防闲之。崇宁元年,圣端太妃上仙,郑当从御妻至永安,将行,祝其母勿令妇出游。居一日,郑母昼睡,孙出僦马,直诣张氏门,语其仆曰“孙氏第几女欲见某人”,其仆往通,张惊且怒,谓仆戏己,骂曰“贱奴谁教汝如此”,对曰“实有之”,乃与其仆俱往视焉。孙氏望见张,跳踉而前,曳其衣,且哭且骂;其仆以妇女不敢往解,张以为鬼也,惊走,女持之益急,乃擘其手,手破流血,推仆地立死。僦马者恐累也,往报郑母,母诉之有司,因追郑对狱具状。已而园陵复土,郑发冢罪该流,会赦得原;而张实推女而杀之,杂死罪也,虽奏获贷,犹杖脊,竟忧畏死狱中。此则写婚约戏言、女子痴情而死、仵作发棺得活、匿为妻、后女寻张被推死、讼狱株连,情节离奇,兼及宋代行钱、婚约、仵作、刑狱等社会制度。

又记建炎初剧盗张遇起江淮间,所至噬螫无噍类,众且数十万;其裨将马吉者状绝伟,善用兵,然颇仁慈,每戒军士勿妄杀人,曰“为盗脱饥耳,得食则已,奈何广杀”,凡虏获士人及僧道辄条别善遇之,有疾病视其起居饮食甚笃;士卒得女以献者,置别室,访其亲戚还之,无所归者择配嫁聘。由是遇帐下谮之曰“是收军情者”,遇怒,扫场欲斩之,呼至数其罪,嘻笑自若曰“贼杀贼岂须有罪邪,何云云,如是我死固分耳”,既就地坐,瞑目合爪视之,死矣。遇虽残忍,亦为变色,左右至流涕。此则写盗贼中之仁慈裨将被谮就死,从容瞑目,颇具传奇色彩。

又记富韩公谢事居洛,一日邵康节来谒,公已不通客,惟戒门者曰“邵先生来,无早晚入报”。是日公适病足,卧小室,延康节至卧床前,康节笑曰“他客得至此邪”,公亦笑,指康节所坐胡床曰“病中心怦怦,虽儿子来立语遣去,此一胡床惟待君耳”。康节顾左右曰“更取一胡床来”,公问故,答曰“日正中当有一绿衣少年骑白马候公,公虽病强见之,公薨后此人当秉史笔记公事”。公素敬康节,神其言,因戒阍人曰“今日客至,无贵贱立为通”。既午,果范祖禹梦得来,遂延入,问劳稠叠,且曰“老病即死,念平生碌碌无足言,然荐怀朴忠,他时笔削必累君,愿少留意”,梦得惶恐叵测,避席谢。后十余年修《裕陵实录》,梦得意为修撰韩公传。此则记邵雍预知范祖禹来候及修实录事,反映宋人笔记中士大夫交往与史学编纂之传闻。

又记尹雷申锡者江西人,绍兴中一举中南省高第,廷试前三日客死都下,捷音与讣踵至乡里;其妻日夜悲哭,忽一夕梦申锡如平生,自言“我往为大吏,有功德于民,故累世为士大夫,然尝误入死囚,故地下罚我凡三世如意时暴死。前一世仕久连蹇,后忽以要官召,纔入都门而卒;今复如此,凡两世矣,要更一世乃能以偿宿谴耳”。此则记科举士人三世暴死因果,意在为治狱者戒。

综观前16页,《清尊录》以志怪传奇为主,兼采社会见闻,故事多具首尾,人物形象鲜明,语言简练而富小说意味。书中涉及宋代科举、婚姻、诉讼、商业、盗贼、僧道、因果报应等,既可作小说史、志怪传奇研究之文本,亦可为宋代社会史、法律史、城市生活史之旁证。明嘉靖甲辰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存世,卷末华石山人跋又提供作者归属之辨正,对研究《清尊录》版本流传与作者问题具有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16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作者简介

廉布(字宣仲,据卷末跋“廉宣仲布”)
廉布,字宣仲,宋代人,本书撰者。卷末华石山人跋称“右清尊录廉宣仲布所撰”,可知其名布、字宣仲。跋又辨此书或谓陆游(务观)所作,华石山人以为非是,盖廉、陆二公同时,后人因误指。廉布生卒年、籍贯、仕履及生平事迹,OCR未载,待查。

学术价值

1. 本书为宋代廉布所撰志怪传奇笔记小说,故事多记政和、建炎、崇宁、绍兴间见闻,可供宋代小说史、志怪传奇研究及文言小说文本整理参考。
2. 书中故事涉及宋代科举、婚姻、诉讼、商业、盗贼、僧道、因果报应等,如杨广积粟化驴、诈男为女售通判、狄氏珠玑私情、六桶张氏婚约讼狱等,对研究宋代社会史、法律史、城市生活史具有旁证价值。
3. 明嘉靖甲辰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存世,卷末华石山人跋辨《清尊录》为廉布撰而非陆游作,对研究本书作者归属、版本流传及明代书院刻书具有版本目录学价值。
4. 书中狄氏、王生曹氏女、六桶张氏孙氏女等篇篇幅较长,人物心理与市井骗术描写细腻,在宋人传奇小说中较有特色,可供古代叙事文学研究参考。

公版依据

本书成书于宋代,成书年在1911年(含)之前,依据P0规则直接判定为“是”,无需查作者卒年。

适用领域

中国古代小说史、志怪传奇、宋代文学与文献研究者;宋代社会史、法律史、城市生活史研究者;古籍版本目录与明代书院刻书研究者;文言小说及传统文化爱好者。

序文信息

无(OCR未见)

目录

(OCR未见原书目录;据前16页所见故事条目整理,待核原书。) - 政和初冀州客次某官亡妻鬼形事 - 建炎初杨广积粟死后化驴事 - 与元民诈男为女售通判事 - 郑州进士崔嗣复宿僧寺遇阴摩罗鬼事 - 狄氏与滕生、尼慧澄珠玑私情事 - 崇宁中王生延秋坊掷瓦相约、曹氏女沦乐籍事 - 六桶张氏与孙助教女婚约、仵作郑三发棺事 - 建炎初剧盗张遇裨将马吉被谮就死事 - 富韩公居洛、邵康节预言范祖禹来候事 - 尹雷申锡三世暴死因果事 - 卷末华石山人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