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书

《谗书》为唐代罗隐所撰小品文集，传钞黄丕烈藏本。卷首载《吴越备史本传》，详述罗隐字昭谏，新登人，本名横，十上不中第，遂更名；初从事湖南，历淮润不得意，归新登，后受知吴越钱氏，历官钱唐县令、镇海军掌书记、节度判官、盐铁发运副使、著作郎、司勋郎中、谏议大夫、给事中，赐金紫，卒年七十七。本传又记其以“一个祢衡容不得，思量黄祖谩英雄”之句得钱王殊遇，为钱王改谢表“天寒而麛鹿常游，日暮而牛羊不下”，为贺昭宗更名表“左则虞舜之全文，右则姬昌之半字”，京师称为第一；又记其劝钱王“敌楼不若内向”，后徐许之乱，人以为先见；病中钱王题壁“黄河信有澄清日，后代应难继此才”，罗隐续“门外旌旗屯虎豹，壁间章句动风雷”。次有黄真辅《罗昭谏谗书题辞》，署大德六年仲秋后五日前进士东嘉黄真辅德弼父书，称少读罗公昭谏严陵钓台遗刻，即所著《谗书》之一，气节凛然，每以未睹全书为恨；后客徽学，会罗公远孙云叔来为学正，得拜观《谗书》及所赋诗，大抵忿势嫉邪、舒泄胸中不平之蕴。题辞又谓罗隐为晚唐节士，抱负卓荦，遭时不偶，受知吴越钱氏，历仕给事中、谏议大夫，首劝调师勤王、问罪朱温，虽钱不见听，而依中国以自固，遇真主纳款归疆，终其身及子孙无僭窃之志，往往皆出公平日讲明之素；并称新城杨令公旧尝梓行，久而失板，云叔不思废坠，割俸重刊，可谓克承先志，读者当知公之气节尽在是书，不可徒以文辞例视。后有《谗书》自序，署“江东罗隐撰”，述“谗书者何？江东罗生所著之书也。生少时自道有言语，及来京师七年，寒饿相接，殆不似寻常人。丁亥年春正月，取其所为书诋之曰：他人用是以为荣，而予用是以辱；他人用是以富贵，而予用是以困穷。苟如是，予之书乃自谗耳，目曰《谗书》。卷轴无多少，编次无前后，有可以谗者则谗之，亦多言之一派也。而今而后，有诮予以哗自矜者，则对曰：不能学扬子云寂寞以诳人。”目录可见卷一有风雨对、蒙叟遗意、三帝所长、秋虫赋、解武丁梦、救夏商二帝、题神羊图、伊尹有言、后雪赋、叙二狂生、吴宫遗事、本农等；卷二有丹商非不肖、圣人理乱、杂说、子高之让、英雄之言、惟岳降神解、庄周氏弟子、疑凤台、龙之灵、苏季子、忠孝廉洁、说天鸡等；卷三有屏赋、妇人之仁、市傩、荆巫、三闾大夫意、三叔碑、秦始皇意、道不在人、君子之位、蟋蟀诗、畏名、天机等。正文见《风雨对》论天地之权寄于山川鬼神；《蒙叟遗意》讽混沌既剖而人力殚；《三帝所长》论尧、舜、夏后教化内外；《秋虫赋》以蜘蛛网罗为喻；《解武丁梦》论假梦征象；《救夏商二帝》论善恶之名皆教化之一端；《题神羊图》论神羊亦由今之羊，因淳朴消坏而不能触阿谀；《伊尹有言》论商汤取天下与唐虞异；《后雪赋》讥雪不择地而下；《叙二狂生》论祢衡、阮籍应天变；《吴宫遗事》述夫差筑台听政，伍员奏民饥兵疲国危，太宰嚭代之，员死越入吴；《本农》论丰年不知甘雨柔风之力，旱岁决川灌之，一川之仁深于四时。后卷又见《丹商非不肖》论丹朱、商均不肖之名由陶唐欲推大器于公共；《英雄之言》论盗与英雄，西刘“居宜如是”、楚籍“可取而代”；《圣人理乱》论周公、仲尼；《庄周氏弟子》讽庄周舍五常；《杂说》论珪璧瓦砾有用无用；《龙之灵》论龙取水寡；《子高之让》论伯成子高让禹；《说天鸡》讽狙氏子失父术；《屏赋》斥屏蔽；《秦始皇意》论秦法酷而存易；《妇人之仁》论张良、陈平似妇人；《道不在人》论道与时；《市傩》讽假鸟兽乞金帛等。全书多借古讽今、愤世嫉邪，是罗隐小品文代表作，体现晚唐士人气节与批判精神。传钞黄丕烈藏本，黄丕烈为清代著名藏书家，藏本流传有绪，版本珍贵。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