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璘传

《郑德璘传》为唐代传奇小说，题唐薛莹撰，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本次OCR文件为前7页，卷端题“郑德璘传”，又见“说渊六”“别传”字样，正文自“贞元中湘潭尉郑德璘家居长沙”起，至“郑德璘传终”止，传文已完整可见。故事叙述唐德宗贞元年间，湘潭尉郑德璘家居长沙，有亲表居江夏，每年前往省视，途中涉洞庭、历湘潭，常遇一老叟棹舟卖菱芡。老叟虽白发而有少容，德璘与语多及玄解，又因好酒，每携松醪春过江夏，遇叟无不共饮。后德璘抵江夏将返长沙，驻舟黄鹤楼下，旁有鹾贾常生者乘巨舟亦抵湘潭。其夜常生与邻舟告别饮酒，常生有女居舟之柁椟，邻舟女亦来访问，二女同处笑语。夜半闻江中有秀才吟诗：“物触轻舟心自知，风恬浪静月光微。夜深江上解愁思，拾得红菓香惹衣。”邻舟女善笔札，因见韦氏妆奁中有红笺一幅，取而题所闻之句，吟咏良久，莫晓谁人所制。及旦东西而去。德璘舟与韦氏舟同离鄂渚，信宿及暮又同宿至洞庭之畔，与韦生舟相近。韦氏美而艳，于水窗中垂钓，德璘窥见甚悦，遂以红绡一尺题诗：“纤手垂钓对水窗，红蕖秋色艳长江。既能解佩投交甫，更有明珠乞一双。”强以红绡惹其钩。女收得吟玩，虽讽读而不能晓其义；女不工刀札，又耻无所报，遂以钩丝投夜来邻舟女所题红笺者。德璘谓女所制，疑思颇悦，喜畅可知，然莫晓诗义，亦无计遂其款曲。女以所得红绡系臂自爱惜之。后韦舟遽张帆而去，风势将紧，波涛恐人，德璘小舟不敢同越，意殊恨恨。将暮，有渔人告德璘：向者贾客巨舟已全没于洞庭。德璘大骇，神思恍惚，悲惋久之。将夜为吊江姝诗二首，酹而投之，精贯神祇，至诚感应，遂感水神持诣水府。府君览诗，召溺者数辈，问谁是郑生所爱，而常氏亦不能晓其来由。有主者搜臂见红绡，语府君：德璘异日是吾邑之明宰，况曩有义相及，不可不曲活尔命。因召主者携常氏送郑生。韦氏视府君乃一老叟也。主者疾趋，道将尽，睹一大池碧水汪然，遂推韦氏堕其中，或沉或浮，甚困苦。时已三更，德璘未寝，但吟红笺之诗，悲而益苦。忽有物触舟，舟人已寝，德璘秉炬照之，见衣服彩绣似人物，惊而拯之，乃韦氏也，毁臂红绡尚在。德璘喜骤，良久女苏息，及晓方能言，乃说府君感君而活我命。德璘问府君何人也，终不省悟。遂纳为室，感其异也，将归长沙。后三年，德璘当调选，欲谋醴陵令，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德璘问何以知，韦氏曰向者水府君言是吾邑之明宰，洞庭乃属巴陵，此可验矣。德璘志之，选果得巴陵令。及至巴陵县，使人迎韦氏舟楫至洞庭侧，值逆风不进，德璘使佣篙工者五人而迎之，内一老叟挽舟若不为意，韦氏怒而唾之。叟回顾曰：我昔水府活汝性命，不以为德，今反生怒。韦氏乃悟恐惧，召叟登舟，拜而进酒果，问吾之父母当在水府可省觐否。叟曰可。须臾舟楫似没于波，然无所苦，俄到往时之水府，大小倚舟号恸，访其父母。父母居止俨然，第全真人世无异。韦氏询其所须，父母曰所溺之物皆能至此，但无火化，所食惟菱芡耳。持白金器数事遗女曰：吾此无用处，可以赠尔，不得久停，促其相别。韦氏遂哀恸别其父母。叟以笔大书韦氏巾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书讫，叟遂为仆侍数百辈自舟迎归府。俄顷舟却出于湖畔，一舟之人咸有所衬。德璘详诗意，方悟水府老叟乃昔日鬻菱芡者。岁余，有秀才崔希周投诗卷于德璘，内有江上夜拾得芙蓉诗，即韦氏所投德璘红笺诗也。德璘疑诗，乃诘希周，对曰数年前泊轻舟于鄂渚，江上月明时当未寝，有微物触舟，芳馨袭鼻，取而视之乃一束芙蓉也，因而成诗，既成讽咏良久，敢以实对。德璘叹曰命也。然后更不敢越洞庭。德璘官至刺史。全篇融合人神感应、诗谶、因果报应、洞庭水府等元素，是唐代传奇中较有代表性的爱情与灵异故事。此本为明嘉靖甲辰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卷端“说渊六”“别传”字样表明其原与明代说部汇编或丛书有关，对考察唐代传奇在明代的流传、编刊及文本面貌具有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7页，传文已至“郑德璘传终”，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