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衲居士铁围山丛谈

《百衲居士铁围山丛谈》为宋代蔡绦所撰笔记著作，清张充之手钞本，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卷首题“百衲居士鐵圍山叢談卷第”，正文从太祖皇帝应天顺人、肇有四海、受禅行八年写起，记乾德五年五星聚于奎，明大异常，奎下当曲阜之墟，时太宗为兖海节度使，故谓太宗再受命，国家传祚圣系皆自太宗，应符同乎汉祖，卜年宜过于周历。又记仁庙晚年未得嗣，后苑龙翔池南作迎曙亭，未几立皇姪为皇子，赐名道，与亭名合，不一年即为英宗；神宗守贾疾，后苑池水忽沸，延安郡王从旁过而池沸辄止，未几延安即位，是为哲宗；哲庙元符时邓王薨，祈嗣于泰州徐守真，徐书“吉人”二字，后端王继立，始悟吉人者太上皇御名。又记政和间东宫不安，鲁公危惧保持，宣和庚子孙宗鑑密语鲁公，谓哲庙恶百官班联不肃，后有八宝，今复增而九之，名曰定命宝，春宫始封定王，世次为九，则立定之语、九宝之兆，天其命之。又记政和间取景龙门外地辟建诸邸，鄆王有盛爱，宦者童贯主之，中为通衢，东西列诸位，锡名蕃衍宅，后及都城倾覆，第三位乃今上中兴。又记宣和乙巳冬十二月报北方寒盟，上皇有旨内禅，中书拟进“日靖四方，永康兆民”二句，请号年曰靖康；靖康之初今上在康邸，因出使讲解而成德暴天下，识者多疑“靖康”于字为十二月立康；太上皇北狩，略不得中原问，以宗社为念，后得中兴赦书，又有茴香回香之喜。又记左右宦者必携二物，一玉拳一铁棒，铁棒乃艺祖仄微时及受命后所持铁杆棒，纯铁，生平持握久而爪痕犹在。又记太宗始嗣位，思有以帖服中外，辇下诸肆有丐者不得乞，倚门大骂，忽有女人跃出以刀杀丐者，遗刀而去，翌日闻奏，太宗大怒，严捕期必得，有司迹其事，乃主人不胜其愤而杀之，狱将具，太宗取吾鞘来，小内侍奉内鞘中，因拂袖而起曰“如此宁不妄杀人”。又记仁宗圣度深远，临事不惧，当宝元康定之时西夏元昊始叛，刘平败死，京师雨血，及报败闻，上喜曰天下平安久，兵将不知战，今既衂必自警，后元昊请服；又诏天下为预防，会山东王伦起，转斗千余里至淮南，郡县多备预，即得杀捕。又历数秦汉以来享国多历年数者，独汉武帝在位五十五载，末年巫蛊事起，成卫太子之祸，梁武帝四十八载，唐明皇四十五载，终有侯景、禄山之乱，而我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始终若一。又记哲宗即位甫十岁，宣仁高后垂帘听断，哲宗恭默不言者九年，后纳后至十九岁犹未复辟，宣仁病甚，大臣奏愿供张大庆殿，哲宗于帘内忽出圣语“自有故事”，翌日命轴帘出御前殿，召宰辅喻太皇太后服药宜赦天下，不数日宣仁登仙，哲宗始亲政。又记慈圣光献曹后佐佑仁庙，定策立英宗、神宗，为本朝后妃盛德之至者，其在父母家与群女共为撚钱之戏，一钱独旋转盘中凡三日止，晚岁疾病，问左右此为何日，对以十月二十日，实太祖大忌日，后曰只此日去，免烦他百官，不欲别日立忌使百官有奉慰行香之劳，于是以二十日崩。又记神庙当宁，慨然兴大有为之志，思欲问西北二虏罪，一日被金甲诣慈寿宫见太皇太后，曰娘娘臣著此好否，曹后迎笑曰汝甲甚称好，虽然使汝至衣此物则国家何堪，神庙默然心服，遂卸金甲。又记慈圣元献皇后以盛德著，宣仁圣烈高后以严肃称，治平时英宗疾既愈犹不得近嫔御，慈圣使亲近密谕之，宣仁不乐曰奏知娘娘，新妇始得嫁十三团练尔，即不曾嫁他官家。又记上从端邸始即大位，遂有垂帘之举，钦圣宪肃向后命御药院内侍黄经臣传旨，谓嗣君已长，本不应垂帘，以皇帝圣孝，宫中累日拜请泣涕不已，今姑循圣意，才伺国事稍定则当还政，必不敢上同章宪明肃与宣仁圣烈二后终身称制，卿可依此草诏明示天下。又记舆及后妃多因唐人故事，谓至尊为官家，谓后为圣人，嫔妃为娘子，母后亦同臣庶家曰娘娘；又呼掌书命之首曰内侍省次直笔，内官之贵者有御侍、小殿直等，其服饰、拜礼、都知押班等号，并引唐陆宣公榜子集为证。又记天子之制六玺，元丰间得玉，行制而未就，至大观时始成；元符初得汉传国玺，其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祐陵又自仿为之，悉鱼虫篆，号传国玺曰受命宝，九字玺曰镇国宝，合天子之制六玺为八宝，大观戊子正月元会日受之，因大赦天下；政和末又新作一玺，诏于阗国上美玉，为玺九寸，鱼虫篆，其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号定命宝，是岁戊戌元会于大庆又受之。又记太上始意作定命宝，诏于阗国上美玉，一日在殿阁侍班，王内相安中言近于阗国上表，译者释之，表大有欢，同班诸公喜，询其文，王内相诵曰“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中条贯主阿舅汗黑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那玉自家聪是用心，只被难得似你那赤寸底，我已令人寻讨，如是得似你那赤寸底，我便送去也”，一坐为哄。又记玄圭者古镇圭也，温润异常，色内赤外黑，非世所有，圭上锐而下方，末平直，两旁刻出十二山，正若古山尊制度，制作精妙，非秦汉器玉所能及；玄圭传乃丁晋公家物，流落小常卖担上，士人王提举敏文以千七百金售得，与宦者谭稹得而上之，时政和二年。又记玄圭既出，时晋州上一石有字曰“尧天正”，石绿色，方可三赤余，字当中咸大如掌，其画端楷，若人以手指画之者，尧字独居右，而天正两字缀行于左，朝廷验之于都堂，差官监视，命工磨龙，既去石三分而字愈明，乃于尧字下又出一瑞，盖曰“天正尧瑞”。又记政和初内中降出太白玉璧一、赤玉璧一，俾鲁公考验，白璧大盈赤，镂文甚美，璧羡外复起飞行云龙，赤玉器长几二尺，两首如棹刀头，中间为古文殊极精巧，玉色甚异，诚鸡冠之不足拟。又记崇宁甲申议作九鼎，有司即南郊为治，用中夜时上为致肃不寐，于寝望之焚香再拜，既就寝傍四鼓矣，忽有神光达禁中，政烛福宁殿，红赤异常，宫殿尽明如画，殆晓始熄，鼎一铸而成，乃取佑神观旁地立九成宫，随其方为室，成九室以奠鼎，命鲁公为奉安礼仪使，讲事时有群鹤数千万飞其上，蔽空不散。又记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者建言徙九鼎入大内，作一阁而藏之，时鲁公为定鼎使，帝鼐行亦有飞鹤之祥，云气如画卦之象。又记政和初中间势隆治极之际，地不爱宝，所在奏芝草者动三二万本，蕲黄间至有论一铺在二十五里遍野而出，汝海诸近县山石皆变玛瑙，动千石块而致诸辇下，伊阳太和山崩，奏至上与鲁公皆有惭色，及复上奏山崩者出水晶也，以木匣贮之，匣可五十斤，多至数十百匣来上，又长沙益阳县山溪流出生金重十余斤，后又出一块至重四十九斤。又记太上即位之明年改元建中靖国，盖垂帘之际患熙丰元祐之臣为党，故曰建中靖国，实兄弟为继，故踵太平兴国故事；明年亲政改元崇宁，崇宁者崇熙宁也；崇宁至五年正月彗出，改明年元为大观，大观者取易大观在上；大观至四年夏五月彗出，又改明年元为政和，政和者取庶政惟和之义；政和尽八年，方士援汉武故事，谓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为得天之纪，而汉武但辛巳朔旦冬至，今岁乃己酉朔旦冬至真得天之纪，又太宗皇帝以在位二十年因大赦天下，是时上在位十有九年，明年当二十年，举是二者乃下赦改十一月冬至朔旦为重和元年，重和者谓和之又和也；改号未几，会左丞范致虚言犯北虏年号，盖虏有先重熙年，时后主名禧，其国中因避重熙，凡称重熙则为重和，朝廷不乐，是年三月遽改重和二年为宣和元年，宣和改上自以常所处殿名其年，然实欲掩前误也，自号宣和人，又谓一家有二日为不祥，及方腊起连陷二浙数郡，上意弥欲易之，独难得美名，会冠甫平而止，七年冬遂内禅。又记国朝故事诸王仪物视宰相，张青绢伞、画绣鞍鞯，以亲事官呵哄而已；政和三年春二月上出西郊幸普安寺，奠昭怀刘太后，官吾方上盆丹罢还，曷下焉太宝津楼上垂帘，百官归或不知皆骑从大道繇楼下过，燕越二王亦同涂，然百官往往不甚引避，上讶之，因申严其分，乃赐二王三接青罗伞、七紫罗大掌扇、二金鈒花鞍，若茶燎水罐，凡仪物皆用涂金，加异锦为鞍马，以壮维城之固，是后遂为故事。又记国朝帝女封号皆沿袭汉唐，初封则有美号称公主，出降则封某国公主，兄弟又封某国长公主，姑又封某国大长公主，祖姑则封两国大长公主，而皇族则称某郡主某县主，熙丰朝尝议以乘义理，然终不克改作，政和三年上又恶其不典，咸欲追述号公主为帝嬴，郡县主宜为宗嬴，乃合于前代矣，上曰此议虽近古特不合时宜，因谕大臣曰姬虽周姓，后世亦以为妇人之美称，盖不独为姓也，在我而已，鲁公于榻前忽力争，上愕然询其所以，鲁公谓臣乃姬姓也，惧有嫌，使小人得以议尔，上笑而不从，乃降手诏引熙宁欲釐革而有司不克奉承，以至今日，周称王姬见于诗雅，姬虽周姓，考古立制宜莫如周，今帝天下而以王封臣，可改公主为帝姬，郡主为宗姬，县主为族姬，其称大长者并可依旧为大长帝姬，仍以美名二字易其国号，内两国者以四字，于是鲁公退而具书于时政记。又记唐有弘文、集贤、史馆，皆图册之府，本朝草昧至熙宁始大备，乃直左昇龙门建秘书省，聚书养贤，其间并三者皆在，故号三馆秘阁，以盛大一时期目之为木天也；中更天圣火后再立，视旧亦甚伟，而秘书省之西切邻大庆殿，故于殿廊辟角门子以相通，遇乘舆出必繇正寝而前，则秘书省官自角门子而入，班于大庆殿下，逆车驾起居，及还内亦如之，可谓清切矣；以是诸学士多得繇角门子至大庆殿纳凉于殿东偏，世传仁祖一日行从大庆殿，望见有醉人卧于殿辞问者，左右亟将呵遣，询之曰石学士也，乃石曼卿，仁庙遽止之，避从旁过。又记政和五年因建明堂有旨徙秘书省出于外，在宣德门之东，亦古东观类云；秘书省自政和末既徙于东观之下，宣和中间始告落，上因踵故事为幸之，御手亲持太祖皇帝天翰一轴以赐三馆，语群臣曰世但谓艺祖以神武定天下，且弗知天纵圣学笔札之如是也，今付秘阁永以为宝，于是大臣近侍因得瞻拜；太祖书札有类颜字，多带晚唐气味，时时作数行经子语，又间有小诗三四章，皆雄伟豪杰，骇动人耳目，宛见万乘气度，往往跋云铁衣士书，似仄微所游戏翰墨也。又记时因又赐阁下以小李将军唐明皇帝幸蜀图一横轴，吾立侍在班底睹之，胸中窃谓御府名丹青若顾陆曹而下不翅数十百，今忽出此何不祥耶，古人之于朝觐会同得观其容仪而知其咎休，则是举也厥有兆矣，邈在炎陬而北望黄云，书此疾首。又记天下曹务罔不张设条，如秘书省号三馆秘阁实育才也，独不以吏事责，故许置棋局，然大内前后殿诸班卫士宿直寓舍反亦得之，盖秘书省本优贤俊，宿卫士则虑其终日端闲，俾不生他意，此咸出祖宗之深旨。又记祖宗时朝班燕会多袭用唐制，枢密使乃宦者为之也，其位叙甚卑，故遇大燕则亲王一人伴食于客省，又燕设则亲王宗室率不坐，以用倡故也；国朝枢密使乃儒士为之，实股肱大臣，至神庙时谓用倡则君臣亦不合礼，始改为女童队、小儿队，于是枢密使、亲王、宗室皆得列坐而预燕会矣。又记阁门官者有东上西上阁门使，号横行班，后改左右武大夫，然壬上阁之识者则自称和东上阁门、和西上阁门事，又旧有通事舍人主赞嘱，后改宣赞舍人，而阁门宣赦书白麻旧制则皆为吟哦之声，政和间诏除去，但直道勿吟焉，至今遵用之。又记汉魏以来警夜之制不过五鼓，盖冬夏自酉戌至寅卯，斗杓之建盈缩终不过五辰，故言甲夜至戊夜，或言五更而已，然日入之后未至甲夜则又谓之昏刻，至五更已满将晓之时则又有谓之至夜漏不尽刻，朝文德殿钟鼓院于夜漏不尽刻，既天未晓，则但挝鼓六通而无更点也，故不知者乃谓禁中有六更，吾顷政和戊戌未得杂时曾侍祠于宣和殿，深疑之禁常备闻之。又记上元张灯天下止三夕，都邑旧亦然，后都邑独五夜，相传谓吴越钱王来朝，进钱若干买此两夜，因为故事，非也，盖乾德间蜀孟氏初降，正当五年之春正月，太祖以年丰时平，使士民纵乐，诏开封增两夜，自是而始，开宝末吴越国王始来朝。又记国朝上元节烧灯盛于前代，为彩山峻极而对峙于端门，彩山故隶开封府仪曹及仪鸾司共主之，崇宁后有殿中省，因又移隶殿中，与天府同治焉；大观元年宋乔年尹开封，乃于彩山中间高揭大榜金字书曰“大观与民同乐万寿彩山”，自是为故事，随年号而揭之，盖自宋世始。又记国朝之制立后建储命相，于是天子亲御内东门小殿，召见翰林学士面谕旨意，乃锁院草制，外施行，其他除拜但庙堂佥议进呈，事得允然后中书入熟第，使御药院内侍一员持中书熟状内降封出宣押，当直学士院锁院竟，乃以内降付之，俾草制而已，故相位有阙则中外侧耳耸听，一报供张小殿子，必知天子御内殿者乃命相矣；太上自即位以来尤深考慎，虽九禁至密亦不得预知，独自语学士以姓名而命之也，及晚岁虽倦万机，然每命相犹自择日，在宣和殿亲札其姓名于小幅纸，缄封垂于玉柱斧子上，俾小珰持之导驾于前，自内中出至小殿子见学士始启封焉，以姓名垂玉柱斧子，政与唐人金瓯覆之何异。又记掖庭宫嫱岁给帛多色彩尔，遇支赐俸稍绢应生白者多，即一束十端必间有一端为红生绢，盖忌其纯白故也，此亦国朝太平一故事。又记国朝燕集赐臣僚花有三品，生辰大燕遇大辽人使在庭则内用绢白花，盖示之以礼俭，且祖宗旧程也，春坎二燕则用罗帛花为甚美丽，至凡大礼后恭谢上元节游春或幸金池琼花，从臣皆扈跸而随车驾，有小燕谓之……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