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集成 第七册 新语

本书为《诸子集成》第七册所收《新语》，题“汉中大夫陆贾撰”，卷首附明钱福《新语序》。钱福序作于明弘治壬戌岁长至，先从班固《汉书·艺文志》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刘歆《七略》序六艺为九种、首儒家者流说起，称儒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宗師仲尼以重其言；《艺文志》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篇实存。序中引司马迁传：陆贾拜大中大夫，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陆贾以“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对，主张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为长久之术，并举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高帝有惭色，命陆贾“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陆贾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帝辄称善。钱福认为其书要旨不越司马迁数言，称司马迁序事覈而明；又认为其书所论“亦正且多崇俭尚静等语，似亦有启文景萧曹之治者”，但“无段落条理”，系当时急于论事、动人主听，非后世次第成一家言者；并称其书“雄伟粗壮，汉中叶以来所不及”，为真本无疑。序末记其过桐乡访宗合族，得莆阳李廷梧所梓是书，因乐书其首。

目次列十二篇：道基第一、术事第二、辅政第三、无为第四、辨惑第五、慎微第六、资质第七、至德第八、怀虑第九、本行第十、明诫第十一、思务第十二。前20页正文可见道基至至德第八部分。道基第一论天生万物、地养之、圣人成之，功德参合而道术生；先圣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图画乾坤以定人道，民始知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道、长幼之序；又历述神农尝百草、教民食谷，黄帝伐木构材、筑作宫室，后稷列封疆、画畔界、种桑麻，禹决江疏河、通四渎，奚仲为轮辕舟车，皋陶立狱制罪、悬赏设罚，中圣设辟雍庠序之教，后圣定五经、明六艺，以匡衰乱；并论仁义为道之纪、圣之学，君子握道而治、据德而行。术事第二论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术远者考之于近，举五帝之功、桀纣之败，强调道近不必出于久远、取其至要而有成，并以良马非独骐骥、利剑非唯干将、美女非独西施、忠臣非独吕望为喻。辅政第二论居高者自处不可以不安、履危者任杖不可以不固，圣人以仁义为巢、以贤圣为杖，尧以仁义为巢、舜以禹稷契为杖，秦以刑罚为巢、以赵高李斯为杖，故有覆巢破卵、倾仆跌伤之祸；提出杖圣者帝、杖贤者王、杖仁者霸、杖义者强、杖谗者灭、杖贼者亡。无为第四论道莫大于无为、行莫大于谨敬，举虞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周公制作礼乐而四海奉供，秦始皇设车裂之诛、筑长城以备胡越而天下逾乱，说明法令所以诛恶非所以劝善，教化使然。辨惑第五论举事或为善而不称、或不善而称，因视者谬而论者误，举有若对哀公“盍彻”、赵高指鹿为马、曾参杀人、孔子夹谷之会等事，说明众口毁誉、群邪抑直之害。慎微第六论建大功必先修于闺门之内、垂大名必先行于纤微之事，举伊尹负鼎、曾子孝亲、颜回箪食瓢饮，说明道因权而立、德因势而行。资质第七论质美者以通为贵、才良者以显为能，以楩柟豫章名木生于深山、因江河舟车而达京师为喻，又举扁鹊、宫之奇、鲍丘等事，说明贤才遇合与否。至德第八论欲建国强威、辟地服远必得于民，欲立功兴誉、垂名流光必取于身，君子为治块然若无事、寂然若无声，并举晋厉、齐庄、楚灵、宋襄及鲁庄公等事为戒。整体上，本书保存了汉初陆贾《新语》十二篇文本及明人序文，是研究汉初儒家思想、秦汉政治论说和《新语》版本流传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