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子 第三十七册

《二十二子》第三十七册，清张豫等校，清光绪元年至三年刊本。本册内容为《韩非子》卷十七，卷端题“韩非子卷第十七”，含《难势第四十》《问辩第四十一》《问田第四十二》《定法第四十三》《说疑第四十四》《诡使第四十五》六篇，是韩非集中阐发势、术、法思想及批判世俗治道观念的重要篇章。《难势》篇首引慎子之说：“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罢雾霁而龙蛇与螾螘同矣，则失其所乘也”，以喻“贤人而诎于不肖者则权轻位卑也，不肖而能服于贤者则权重位尊也”，主张“势位之足恃而贤智之不足慕”。韩非设“应慎子曰”加以驳难，谓“夫有云雾之势而能乘游之者，龙蛇之材美之也”，桀纣“以天子之威为之云雾而天下不免乎大乱者，桀纣之材薄也”；又谓“势者，非能必使贤者用己而不肖者不用己也”，贤者用之则治，不肖者用之则乱，“以威势之利济乱世之不肖人，则是以势乱天下者多矣，以势治天下者者寡矣”。韩非进而区分“自然之势”与“人设之势”，强调“抱法处势则治，背法去势则乱”，以“矛与楯”为喻说明“贤势之不相容”，主张“中者上不及尧舜而下亦不为桀纣，抱法处势则治”，并批评“待尧舜之贤乃治当世之民”如“待粱肉而救饿”。《问辩》篇论“辩安生乎”，答“生于上之不明也”，谓“明主之国，令者言最贵者也，法者事最适者也，言无二贵，法不两适，故言行而不轨于法令者必禁”，批评乱世“主有令而民以文学非之，官府有法民以私行矫之”，人主“说辩察之言，尊贤抗之行”，致使“儒服带剑者众而耕战之士寡，坚白无厚之词章而宪令之法息”。《问田》篇载徐渠问田鸠“智士不袭下而遇君，圣人不立功而接上”，田鸠答以“主有度、上有术之故”，并举楚将宋觚失政、魏相冯离亡国为戒；又载堂谿公谓韩非“服礼辞让全身之术，修行退智遂之道”，劝其勿行法术以危身，韩非答以“立法术、设度数，所以利民萌便众庶之道”，表示“不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必思以齐民萌之资利者，仁智之行也”，不肯“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定法》篇论申不害之术与公孙鞅之法，谓“术者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操杀生之柄，课群臣之能者也，此人主之所执也；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赏存乎慎法而罚加乎奸令者也，此臣之所师也”，二者“不可一无，皆帝王之具也”；又论申子“不擅其法，不一其宪令”，故“虽十使昭侯用术而奸臣犹有所谲其辞”，商君“无术以知奸”，故“以其富强也资人臣而已”，并谓“二子之于法术皆未尽善也”。《说疑》篇论“凡治之大者非谓其赏罚之当也”，而在“禁奸”，谓“禁奸之法，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列举“不令之民”十二人、“疾争强谏”之臣六人、“朋党比周”之臣九人、“霸王之佐”十五人、“谄谀之臣”十二人，逐一评骘，强调“人主左右不可不慎”，明主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雠”，“以其能為可以明法便国利民从而举之”，而乱主则“不知其臣之意行而任之以国”，“必以其众人之口断之”，致使奸臣“内构党与，外摅巷族”，终至“身死国亡”。《诡使》篇论“圣人之所以为治道者三：一曰利，二曰威，三曰名”，而世俗所贵常与治相反，如“贱名轻实者世谓高，设爵位所以为贱贵基也而简上不求见者世谓之贤，威利所以行令也而无利轻威者谓之重，法令所以为治也而不从法令为私善者世谓之忠”，遂致“上失其道”，“下之所欲常与上之所以为治相诡”。本册保存《韩非子》卷十七六篇完整文本，是研究韩非法治思想、君主统治术、先秦思想论争及寓言说理艺术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