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丛子

《孔丛子》旧题汉孔鲋撰，今见明崇祯间（1628—1644）武林何允中刊汉魏丛书本，本次OCR仅提取前20页，卷首保存李燫《孔丛序》、全书总目及卷上正文开头。据序文，孔鲋在秦焚书之际藏书壁中，隐居嵩山，陈涉起事后被聘为博士，以目疾辞退，乃蒐辑孔子以下子思、子上、子高、子顺等孔氏先人言行，列为六卷；汉孔臧又附以所著赋与书一卷，合为《孔丛子》。“孔丛”之意，序中释为“言有善而丛聚之也”。序文又对是书真伪与成书年代作了辨析：汉志无《孔丛子》，儒家有《孔臧》十篇，杂家有《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宋晁氏疑《孔丛子》即《孔甲盘盂》；李燫引颜监注、史称田蚡学《盘盂》书注等，认为“谓鲋著《盘盂》岂徵信哉”；又引朱子“其文软弱，不类西京，多似东汉人语”之说，推测或为子丰、季彦辈集先世遗文而成，故其书东京始行，但“其自孔子则无疑也”，因此去孔臧所赘而刻之。总目显示全书分卷上、卷下：卷上有嘉言、论书、记义、刑论、记问、杂训、居卫、巡狩、公仪、抗志；卷下有公孙龙、儒服、对魏王、陈士义、论势、问军礼、答问。正文卷上题“孔丛卷上”，首篇《嘉言第一》署“汉鲁人孔鲋著”。前20页可见《嘉言》《论书》《记义》《刑论》部分内容。《嘉言》记孔子适周见苌弘，苌弘语刘文公称孔子有圣人之表，河目而隆颡、修肱而龟背、长九尺有六寸，言称先王、躬履谦让、洽闻强记、博物不穷；又记陈惠公大城起凌阳之台，未终而坐法死者数十人，又执三监吏，孔子见陈侯登台而观，以“自古圣王为城台未有不戮一人而能致功若此者”讽之，陈侯默而退，遂窃赦所执吏；又记子张问女子二十而后嫁、孔子答十五许嫁而后从夫，以及宰我使齐论献方、孔子适齐晏子言齐危、东郭亥欲攻田氏而子贡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喻其危、宰我问君子尚辞等。《论书》记子张问圣人受命必受诸天而书云“受终于文祖”，孔子辨受命于天者汤武、受命于人者舜禹；又记子张问舜三十征庸而书云“有鳏在下”，孔子谓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后娶，舜父母顽嚚莫克图室家之端，故逮三十而谓之鳏；子夏问书大义，孔子历举帝典、大禹谟、禹贡、皋陶谟、益稷、洪范、秦誓、五诰、甫刑等；又记孔子论高宗彤日、洪范、尧舜之世一人不刑而天下治、子夏读书、宰我问“纳于大麓”、禋于六宗、季桓子问大享先王、定公问周书“庸庸祗祗威威显民”、子张问“莫高山”、孟懿子问“钦四邻”、孔子见齐景公论明德慎罚、公西赤问祖甲、鲁哀公问夔“一足”等，皆借经义问答发挥儒家的天命、礼制、德罚、君臣、山岳祭祀等观念。《记义》记季桓子以粟千锺馈孔子，孔子受而颁门人之无者，子贡疑其非季孙之意，孔子谓“受人财不以成富，与季孙之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人哉”；又记秦庄子死，孟武伯问同寮有服，孔子引虢叔、闳夭、太颠、散宜生、南宫适五臣同寮比德以赞文武，及虢叔死四人为之服朋友之服；又记公父文伯死室人从死，其母怒而不哭，孔子称“季氏之妇尚贤哉”；又记卫出公问任臣大小一一自观察犹复失人，孔子答以“多虑则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难知之人，宜其有失”，并举尧任舜、舜举人而不自用耳目；又记子贡问孙文子知卫侯哭之不哀而知其将乱，孔子谓“食其禄者必死其事”，孙文子不念伏死以争而累规去就，非人臣也；又记孔子使宰予使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遗孔子，宰予以孔子“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德，清素好俭”辞之；又记孔子适齐景公让登、孔子降一等，景公三辞然后登；又记颜雠由善事亲，子路义之，后雠以非罪执于义，子路请以金赎，孔子谓“义而赎之，贫取于友，非义而何”；又记孔子读《诗》及《小雅》喟然而叹，历论周南召南、柏舟、淇澳、考槃、木瓜、缁衣、鸡鸣、伐檀、蟋蟀、下泉、七月、东山、狼跋、鹿鸣、彤弓、羔羊、节南山、蓼莪、四月、裳裳者华、采菽等篇；又记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琴，闵子自外闻其音由清彻和沦入至道变为幽沈之声，以告曾子，二人入问，孔子谓向见猫方取鼠，欲其得之，故为之音，并称“可与听音矣”。《刑论》记仲弓问古之刑教与今之刑教，孔子谓古之刑省、今之刑繁，古有礼然后有刑，是以刑省；今无礼以教而齐之以刑，刑是以繁；又记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鲁公父氏不能听狱，孔子答“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氏之听狱，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整体而言，此本保存《孔丛子》卷首序、总目及卷上前四篇部分文本，内容以孔子及孔氏先人言行、经义问答为主，涉及伦理、政治、礼制、刑教、诗书诠释与人物评论，是研究孔氏家学、汉代儒学传承及《孔丛子》文本真伪与版本流传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