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十卷 第九卷

《孔子家语》十卷，三国魏王肃注，明代吴继武校梓。本次所见为第九卷，卷端题“孔子家語卷第九”，下署“宋王肅篡註，明吳繼武校梓”，版心及正文中多见“孔子家語”“卷九”等字样。本卷包含《七十二弟子解第三十八》《本姓解第三十九》《终记解第四十》《论解第四十一》四篇，内容涉及孔门弟子生平、孔子家世渊源、孔子临终与丧葬事迹，以及孔子对历史人物与事件的评论，是研究孔子及其弟子、孔氏家族与先秦儒家思想的重要文献。

《七十二弟子解》逐一记述孔门弟子，如颜回、闵损、冉耕、冉雍、宰予、端木赐、冉求、仲由、言偃、卜商、颛孙师、曾参、澹台灭明、高柴、宓不齐、樊须、有若、公西赤、原宪、公冶长、南宫韬、公析哀、曾点、颜由、商瞿、漆雕开、公良儒、秦商、颜刻、司马犁耕、巫马施、梁鱣、琴牢、冉儒、颜辛、伯虔、公孙宠、曹卹、陈亢、叔仲会等，并及秦祖、盖群、奚蔵、公祖兹、廉洁、公西与、宰父黑、公西蔵、穰驷赤、冉季、薛邦、石庆、悬亶、左郢、狄黑、商泽、任不齐、荣祈、颜哙、厚桃、公肩、秦非、漆雕从、燕级、公夏守、勾井疆、步叔乘、石子蜀、邽选、施之常、申绩、乐欣、颜之仆、孔弗、漆雕侈、悬成等，文末称“右件夫子七十二人弟子皆升堂入室者”。每弟子记其籍贯、字、年龄、德行、才性及仕宦事迹，间附孔子评价，如颜回“年二十九而髮白，三十一早成”，孔子称其仁；闵损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孝；冉耕有恶疾，孔子叹“命也夫”；宰予有口才著名；端木赐有口才著名；冉求有才艺，以政事著名；仲由有勇力才艺，以政事著名；言偃以文学著名；卜商以文学著名，并载其辨“三豕渡河”为“己亥”之误，及孔子卒后教于西河之上、魏文侯师事之等事；颛孙师少孔子四十八岁，为人有容貌资质，宽冲博接，从容自务，居不务立于仁义之行，孔子门人友之而弗敬；曾参少孔子四十六岁，志存孝道，孔子因之以作《孝经》，齐尝聘欲以为卿而不就，后母遇之无恩而供养不衰，其妻以藜烝不熟而出之，终身不取妻；澹台灭明有君子之姿，孔子尝以容貌望其才，其才不充孔子之望，然其为人公正无私，以取与去就以诺为名，仕鲁为大夫；高柴长不过六尺，状貌甚恶，笃孝而有法正，仕为武城宰；宓不齐仕为单父宰，有才智仁爱，百姓不忍欺，孔子大之；樊须弱仕于季氏；有若为人强识好古道；公西赤束带立朝，闲宾主之仪；原宪清净守节，贫而乐道，孔子卒后退隐居于卫；公冶长为人能忍耻，孔子以女妻之；南宫韬以智自将，世清不废，世浊不洿，孔子以兄子妻之；公析哀鄙天下多仕于大夫家者，故未尝屈节人臣，孔子特叹贵之；曾点疾时礼教不行，欲修之，孔子善焉；颜由受学少孔子六岁；商瞿特好《易》，孔子传之志焉；漆雕开习《尚书》，不乐仕，孔子曰“子之齿可以仕矣，时将过”，子若报其书曰“吾斯之未能信”，孔子悦焉；公良儒贤而有勇，孔子周行常以家车五乘从；秦商其父董父与孔子父叔梁纥俱以力闻；颜刻少孔子五十岁，孔子适卫，子骄为仆，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梁参乘，使孔子为次乘游过市，孔子耻之；司马犁耕性躁好言语，见兄桓魋行恶，常忧之；巫马施少孔子三十岁，孔子将近行，命从者皆持盖，已而果雨，巫马施问何以知之，孔子曰昨暮月宿毕，《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以此知之；梁鱣少孔子三十九岁，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谓曰“子未也，昔吾年三十八无子，吾母为吾更取室，夫子使吾之齐，母欲请留吾，夫子曰无忧也，瞿过四十当有五丈夫子，今果然，吾恐子自晚生耳，未必妻之过”，从之二年而有子；琴牢与宗鲁友，闻宗鲁死欲往吊焉，孔子弗许曰“非义也”；叔仲会与孔璇年相比，每孺子之执笔记事于夫子，二人迭侍左右，孟武伯见孔子而问曰“此二孺子之幼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若性也，习惯若自然也”。凡此皆可见孔门弟子之丰富面貌与孔子因材施教之实况。

《本姓解》述孔子家世，称“孔子之先，宋之后也”，历叙微子启、微仲衍、宋公稽、丁公申、湣公共、襄公熙、弗父何、宋父周、世子胜、正考甫、孔父嘉、木金父、睪夷、防叔、伯夏、叔梁纥世系，至叔梁纥求婚于颜氏，颜氏三女其小曰徵在，私祷尼丘之山以祈，生孔子，故名丘字仲尼。又记孔子三岁而叔梁纥卒，葬于防，十九娶于宋之开官氏，一岁而生伯鱼，鲁昭公以鲤鱼赐孔子，故因以名曰鲤而字伯鱼，鱼年五十先孔子卒。篇末载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与之言道，退而谓南宫敬叔曰“今孔子先圣之嗣，自弗父何以来，世有德让，天所祚也”，称孔子“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垂训后嗣以为法式”，又谓“凡所教诲，束修已上三千余人，或者天将欲与素王之乎”，子贡闻之以二子之言告孔子，孔子曰“岂若是哉，乱而治之，滞而起之，自吾志，天何与焉”。

《终记解》述孔子临终事迹，载孔子晨作，负手曳杖，逍遥于门，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吾将安仗；哲人其萎，吾将安放”，遂趋而入，孔子叹而言曰“赐，汝来何迟，予畴昔梦坐奠于两楹之间”，并述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周人殡于西阶之上，而“丘也殷人也”，又曰“夫明王不兴，则天下其孰能宗余”，遂寝病七日而终，时年七十三。鲁哀公诔曰“昊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贡曰“公其不没于鲁乎，夫子有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僭，失志为昏，失所为僭，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一人天子之称也，君两失之矣”。既卒，门人疑所以服夫子者，子贡曰“昔夫子之丧颜回也，若丧其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今请丧夫子如丧父而无服”，于是弟子皆吊服而加麻。孔子之丧，公西掌殡葬焉，皆以疏米三贝，袭衣十有一称，加朝服一，冠章甫之冠，佩象环径五寸而绲组绶，桐棺四寸，柏棺五寸，饰庙置翣，设披周也，设崇殷也，绸练设旐夏也，兼用三王礼，所以尊师且备古也。葬于鲁城北泗水上，藏入地不及泉，而封为偃斧之形，高四尺，树松柏为志焉。弟子皆家于墓，行心丧之礼。既葬，有自燕来观者，舍于子夏氏，子贡谓之曰“吾亦人之葬圣人，非圣人之葬人，子奚观焉”，又述孔子之言“吾见封若夏屋者，见若斧矣，从若斧者也”，今徒一日三斩板而以封，尚行夫子之志而已。二三子三年丧毕，或留或去，惟子贡庐于墓六年，自后群弟子及鲁人处于墓如家者百有余家，因名其居曰孔里。

《论解》记孔子评论历史人物与事件，如齐侯出田招虞人以旌不进、孔子闻之曰“善哉，守道不如守官”；齐国师伐鲁，季康子使冉求率左师御之，樊迟为右师，不逾沟，樊迟请三刻而逾之，众从之，师入，齐军遁，冉有用戈故能入焉，孔子闻之曰“义也”；季孙谓冉有曰“子之于战，学之乎，性达之乎”，对曰“学之”，季孙曰“从事孔子，恶乎学”，冉有曰“即学之孔子也，夫孔子者大圣，无不该，文武并用兼通，求也适闻其战法，犹未之详也”，季孙悦，樊迟以告孔子，孔子曰“季孙于是乎可谓悦人之有能矣”；南容说仲孙何忌既除丧而昭公在外，未之命也，定公即位乃命之，辞曰“先臣有遗命焉，曰夫礼，人之干也，非礼则无以立，嘱家老使命二臣必事孔子而学礼，以定其位”，公许之，二子学于孔子，孔子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云‘君子是则是傚’，孟僖子可则傚矣，惩己所病以诲其嗣，《大雅》所谓‘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是类也夫”；卫孙文子得罪于献公，居戚，公卒未葬，文子击钟焉，延陵季子适晋过戚闻之曰“异哉，夫子之在此，犹燕之来于幕也，惧犹未也，又何乐焉，君又在殡，可乎”，文子于是终身不听琴瑟，孔子闻之曰“季子能以义正人，文子能克己服义，可谓善改矣”；孔子览晋志，晋赵穿杀灵公，赵盾亡未及山而还，史书赵盾弑君，盾曰不然，史曰“子为正卿，亡不出境，返不讨贼，非子而谁”，盾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乎”，孔子叹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郑伐陈入之，使子产献捷于晋，晋人问陈之罪焉，子产对曰“陈亡周之大德，介恃楚众，冯陵弊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获命，则又有东门之役，当陈隧者井堙木刊，弊邑大惧，天诱其衷，启弊邑心，知其罪，校首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惟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一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周之制也，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其辞顺”，孔子闻之谓子贡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晋为郑伯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小子慎哉”；楚灵王汰侈，右尹子革侍坐，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夫良史者，记君之过，扬君之善，而此子以润辞为官，不可为良史”，曰“臣又乃尝问焉，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将遍行天下，使皆有车辙并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昭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殆于文宫，臣问其诗焉而弗知，若问远焉，其焉能知”，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昭之愔愔乎，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刑民之力，而无有醉饱之心’”，灵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则固不能胜其情，以及于难，孔子读其志曰“古者有志，克己复礼为仁，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期辱于乾溪”；叔孙穆子避难奔齐，宿于庚宗之邑，庚宗寡妇通焉而生牛，穆子返鲁以牛为内竖，相家，牛谗叔孙二人杀之，叔孙有病，牛不通其馈，不食而死，牛遂辅叔孙庶子昭而立之，昭子既立，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又被其邑以求舍罪，罪莫大焉，以速杀之”，遂杀竖牛，孔子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昭子有焉”；晋邢侯与雍子争田，叔鱼摄理，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弊狱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韩宣子问罪于叔向，叔向曰“三奸同坐，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置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默，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默贼杀’，咎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叔鱼于市，孔子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罪，不为末，或曰义，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由义也夫”；郑有乡校，乡校之士非论执政，鬷明欲毁乡校，子产曰“何以毁为也，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否者吾则改之，若之何其毁也，我闻忠言以损怨，不闻立威以防怨，防怨犹防水也，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弗克救也，不如小决使导之，不如吾所闻而药之”，孔子闻是言也曰“吾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晋平公会诸侯于平丘，齐侯及盟，郑子产争贡赋之所承，曰“昔日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卑而贡重者甸服，郑伯男南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惧弗给也，敢以为请”，自日中争之，以至于昏，晋人许之，孔子曰“子产于是行也，是以是为国基也，《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子产君子之于乐者，且曰合诸侯而艺贡事，礼也”；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濡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子产卒，子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掠盗，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必不及此”，孔子闻之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于猛，猛则民残，民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宽猛相济，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毋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乱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子产之卒也，孔子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孔子适齐，过泰山之侧，有妇人哭于野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曰“此哀一似重有忧者”，使子贡往问之，而曰“昔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子贡曰“胡不去乎”，妇人曰“无苛政”，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晋魏献子为政，分祁氏及羊舌氏之田以赏诸大夫及其子戍，皆以贤举也，又谓贾辛曰“今汝有力于王室，吾是以举汝，行乎，敬之哉，毋堕乃力”，孔子闻之曰“魏子之举也，近不失亲，远不失举，可谓美矣，又闻其命贾辛以为忠，《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赵简子赋晋国一鼓钟，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孔子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者也，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遵其道而守其业，贵贱不倦，所谓度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以为盟主，今弃此度也而为刑鼎，铭在鼎矣，何以尊贵，民将弃神而征于书，不复载奉上也，何业之守也，民不奉上，则上无所守也，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蒐也，晋国之乱制，若之何其为法乎”；楚昭王有疾，卜曰河神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沮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乎，不谷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不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天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卫孔文子使太叔疾出其妻而以其女妻之，疾诱其初妻之娣，为之立宫，与文子女如二妻之礼，文子怒，将攻之，孔子舍蘧伯玉之家，文子就而访焉，孔子曰“簠簋之事，则尝闻学之矣，兵甲之事，未之闻也”，退而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乎”，文子遽自止之曰“圉也岂敢度其私哉，亦防卫国之难也”，将止，会季康子问冉求之战，冉求既对之，又曰“夫子播之百姓，质诸鬼神而无憾，用之则有名”，康子言于哀公，以币迎孔子曰“人之于冉求信之矣，将大用之”；齐陈恒弑其简公，孔子闻之，三日沐浴而适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伐之”，公弗许，三请，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也，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氏”，孔子辞，退而告人曰“以吾从大夫之后，吾不敢不告也”；子张问曰“《书》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雍’，有诸”，孔子曰“胡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则世子委政于冢宰三年，成汤既没，太甲听于伊尹，武王既丧，成王听于周公，其义一也”；卫生桓子侵齐，遇败焉，齐人乘之，执新筑大夫仲叔于奚以其众救桓子，桓子乃免。凡此皆可见孔子对历史事件、政治人物与典章制度的深刻评论，以及《孔子家语》作为儒家文献在保存孔子言论与思想方面的重要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