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语

《新语》为汉初陆贾所著，是汉初重要的儒家政治与历史评论著作。本次所见为明万历辛卯（十九年，1591）危大冲校刊本前20页，卷端题“汉楚人陆贾著”，又题“何士锡阅”。据钱福《新语序》，汉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为《艺文志》，又即刘歆所奏《七略》中序六艺为九种，首列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篇实存其中。序中引司马迁《史记》所传，陆贾拜大中大夫时，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陆贾答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使秦以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有惭色，谓陆贾曰：“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陆贾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左右称万岁，故其书称《新语》。钱福序认为其书要旨不越司马迁数言，并称司马迁雄于文，序事核而明；又论陆贾两使南粤、调和平勃以平诸吕，有功于汉，其识见议论非一时射利卖友之徒可企。序末署“弘治壬戌岁日长至华亭钱福序”。又有《新语总评》，引王充云：陆贾《新语》每奏一篇，高祖左右称万岁，夫叹思其人，喜称万岁，岂可空为哉，诚见其美，惧气发于内也；又引都穆云：文章与时高下，质而不俚，必曰先秦两汉，若陆贾《新语》殆其一也。

正文卷上今见《道基第一》《术事第二》《辅政第三》《无为第四》等篇。《道基》从天生万物、地养之、圣人成之说起，论功德合而道生，述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定人道，使民知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道、长幼之序；又叙神农、黄帝、后稷、禹、皋陶、中圣、后圣等制器立教、定五经明六艺，强调仁义为治。《术事》论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远者考之于近，上陈五帝之功而思之于身，下列桀纣之败而戒之于己，强调道近不必出于久远，取其致要而有成。《辅政》论居高者自处不可以不安，履危者任杖不可以不固，尧以仁义为巢，舜以禹稷契为杖，故高而益安；秦以刑罚为巢，赵高李斯为杖，故有倾仆跌伤之祸；又谓杖圣者帝、杖贤者王、杖仁者霸、杖义者强、杖谗者灭、杖贼者亡。《无为》论道莫大于无为，行莫大于谨敬，虞舜治天下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寂若无治之意而天下治；周公制礼作乐，四海奉供；秦始皇设车裂之诛、筑长城、征大吞小，事逾频而天下逾乱，法逾滋而奸愈炽。全书以史证论，借秦亡汉兴以陈治国之道，体现汉初儒家结合道法、崇尚仁义、注重实效的思想特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