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二百卷 目录二卷 第三十三册

本册为《太平寰宇记》二百卷目录二卷之第三十三册，清光绪八年刊本，题“（宋）乐史撰”。本次OCR提取前20页，所见为《太平寰宇记》卷之一百八十一、一百八十二、一百八十三部分，属“四夷十一 西戎三”，分记乌孙、姑墨、温宿、乌秅、难兜、大宛、莎车、罽宾、康居、曹国等西域诸国。

乌孙国条称“汉时通焉，大昆弥理赤谷城”，引《西域记》云乌孙于西域诸戎其形最异，“今之胡人青眼赤须状类猕猴者即其种也”，有户十二万，其国谓王曰昆弥，亦曰昆莫；本塞地也，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悬度，大月氏因居其地，后乌孙昆莫击破大月氏，大月氏徙西臣大夏而昆莫居之，昆莫、昆弥皆王号也，故乌孙民有塞种、有大月氏种焉；始汉张骞言乌孙本与大月氏共在敦煌间，今乌孙强大可厚赂招令东居故地，妻以公主以制匈奴，武帝从之，即令骞赍金币往昆莫，于是使使献马愿尚公主，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公主别理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作歌，天子闻而怜之；昆莫死孙岑陬立，岑陬者官号也，名军须靡，公主死汉复以楚王戊之孙解忧为公主妻之，岑陬死季父子翁归靡立号曰肥王，复尚解忧；宣帝初公主及昆弥翁归靡上书言匈奴连岁侵击，欲发国半精兵自给人马五万骑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以救，本始三年汉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并出，遣校尉常惠持节护乌孙兵，昆弥将五万骑从西方入至匈奴右谷蠡王庭，获四万级、牛羊驴橐驼马七十余万；归靡死，乌孙贵人共立岑陬子泥靡代为昆弥号狂王，复尚解忧，生一男鸱靡，王不与主和又暴恶失众，汉使卫司马魏和意、副候任昌送侍子，公主言狂王为乌孙所患苦易诛也，遂谋置酒会罢使士拔剑击之，剑旁下狂王伤上马驰去，其子细沈瘦会兵围和意、昌及公主于赤谷城，数月城中困急，都护郑吉发诸国兵救之乃散去；初肥王翁归靡胡妇子乌就屠，狂王伤时惊与诸翕侯俱去居北山中，扬言母家匈奴兵来故众归之，后遂袭杀狂王自为昆弥，宣帝诏立肥王之子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后段会宗为都护时乌孙兵围之，驿骑上书愿发城郭敦煌兵以自救，丞相王商、大将军王凤及百僚议数日不决，上召陈汤问对，汤曰“臣以为此必无可忧，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工然犹三而当一；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后料敌，今乌孙人众不足以胜会宗，惟陛下勿忧；且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今会宗发城郭敦煌兵非救急之用也，乌孙瓦合不能久攻，不过五日当有吉语闻”，居四日军书至言已解围；会宗招还亡叛，安定之后元贵靡孙雌栗靡立，国乱，段会宗立其季父伊秩靡为大昆弥，哀帝元寿二年其大昆弥伊秩靡与匈奴单于乌珠留名囊知牙斯呼韩邪之子并入汉朝以为荣，自乌孙分立两昆弥后汉用忧劳且无宁岁；其后数代无闻，至后魏时亦朝贡，其国数为蠕蠕所侵，西徙葱岭中矣。四至：去长安八千九百里，东至都护治所一千七百里，西至康居蕃内地五千里，东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与大宛、南与城郭诸国接。土俗物产：其地莽平多雨寒，山多松樠，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

姑墨国条称“汉时通焉，王理南城，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户三千五百，东至都护理所一千二十一里，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北界接乌孙，其地出铜铁雌黄，东通龟兹六百七十里，王莽时其王丞杀温宿王并其国，至后魏时役属龟兹”。温宿国条称“汉时通焉，王理温宿城”，按颜师古《汉书注》云“今雍州醴泉县北有山名温宿岭者，本因汉时得温宿国人令居此地田牧因以为名”，去长安八千三百余里，户二千二百，东至都护理所二千三百余里，西至尉头二百里，北至乌孙赤谷六百余里，土地物类所有与鄯善诸国同，东通姑墨二百余里，至后魏时亦役属龟兹。乌秅国条称“汉时通焉，王理乌秅城，去长安万里，户五百，东北至都护理所四千九百里，北与子合、蒲犁、西与难兜接，人皆山居，田石间有白草，累石为室，人接手饮，出小步马，有驴无牛，西有悬度，悬度者石山也，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为名也，去阳关五千九百里，其国后魏又相通谓之权于摩国”。难兜国条称“汉时通焉，去长安一万一百里，户五千，东北至都护理所二千八百里，西至无雷三百四十里，西南至罽宾三百三十里，南与婼羌、北与休循、西与大月氏接，种有五谷、蒲萄诸果及银铜铁作兵，与诸国同属罽宾”。

大宛国条称“汉时通焉，王理贲山城，户六万，其王姓苏色匿字底失槃陀，积代承袭不绝，按今王即底失槃陀之后也”；始汉张骞为武帝言之，帝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爱其宝马不肯与，遂杀汉使，于是太初元年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率数万人至其境攻郁成城不下引还，往来二岁至敦煌，士卒存者十不过一二，帝怒其不克，使遮玉门不许入，贰师因留屯敦煌，又遣贰师率六万人、私负从者不与、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以万数，天下骚然，益发戍甲卒十八万置居延、休屠以卫酒泉；贰师至宛，宛人斩王无寡首献马，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千匹，而立宛贵人昧蔡为王，约岁献天马二匹，汉使遂采蒲萄、苜蓿种而归，贰师再行往返凡四岁焉；后汉明帝时宛又献汗血马，至后魏文成帝和平六年、孝文太和三年并遣使献马，隋时苏对沙那国即汉大宛之异名也。四至：去长安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东至都护理所四千三十一里，北至康居卑阗城一千五百一十里，西南至大月氏七百里，北与康居、南与大月氏接。土俗物产：按《西夷记》云“自宛以西至安息，虽颇异言然大同，自相晓知，其人深目多须髯，善贾，贵女人，女人之言丈夫乃决正；其地无丝漆枲麻之功，亦不知铸铁器为用，及汉使亡卒降其国教之”；土地人俗与大月氏、安息同，俗以蒲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至数十岁不败；按《大宛记》云“国境有高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又按《后汉书》云明帝时宛又献汗血马，又宋膺《异物志》云“大宛马有肉角数寸，或有解人语及知音舞与鼓节相应者”，《隋西域图记》云“其马乌马、骝马多白耳，白马、骢马多赤耳，黄马、赤马多黑耳，唯耳色别，自余色与常马不异”；又有郍密水、贵寻水、贰师城、随成城、寺伐城在国南五百里，《隋西域图记》云“寺伐城西南百里有一土堆，近边省者皆见堆上有一大城恒似倒悬，堆上有积雪历年不消，人不得上，其王每年杀白马以祭祀；此城又有波悉山南见一城号弥遮城，内有一千户”。

莎车国条称“汉时通焉，理莎车城，有户二千三百”，汉宣帝时莎车王杀汉使者，约诸国背汉，会冯奉世使大宛以便宜发诸国兵击破之，传其首诣长安，诸国因是悉平，威振西域；奉世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于他使，得名马象龙而还，象龙者马形似龙也，帝甚悦，下议封奉世，少府萧望之以奉世擅矫制发诸国兵，虽有功効不可以为后法，恐后使者例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于万里之外，为国家生衅于夷狄，渐不可长，不宜受封，帝善其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元帝时奉世死后二年，西域都护甘延寿以诛郅支单于封为列侯，于是杜钦上书追讼奉世前功，谓“前莎车王杀汉使者约诸国背叛，而奉世以便宜发兵诛莎车王，策定城郭，功施边境；议者以奉世奉使有指，《春秋》之义无遂事，汉家之法有矫制，故不得侯；今匈奴郅支单于杀汉使者，亡保康居，都护延寿发城郭兵、屯田吏士四万余人以诛斩之，封为列侯；臣愚以为比罪则郅支薄，量敌则莎车众，用师则奉世寡，计胜则奉世为功于边境安，虑败则延寿为祸于国家深，其违命而擅生事同，延寿割地封而奉世独不录，臣闻功同赏异则劳臣疑，愿下有司议”，上以先帝时事不复录；后汉荀悦论云“成其功义足封，追录前事可也，《春秋》之义，毁泉台则恶之，舍中军则善之，各由其宜也；夫矫制之事，先王之所慎，不得已而行之，若矫大而功小有罚可也，矫小而功大有赏可也，功过相敌如斯而已可也，权其轻重而为之制宜”；至王莽乱，匈奴略有西域，唯莎车不肯附属，后汉光武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承制立其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皆属之；康死弟贤代立，贤攻破拘弥、西夜国，遣使诣阙贡献，于是西域始通，葱岭以东诸国皆属贤，诸国号贤为单于；贤后攻杀龟兹王遂兼其国，又有妫塞王自以其国远，因杀贤使者，贤击灭之，因立其国贵人驷鞬为妫塞王；贤又自立其子则罗为龟兹王，其乌垒、大宛、于寘、姑墨、子合等国悉被贤改易其王，莎车相且运等患贤骄暴，密谋反，城降于寘，于寘王广德乃将诸国兵三万人攻莎车，贤乃轻骑出，广德遂执贤杀之，匈奴闻广德灭莎车，遣兵将贤质子不居徵立为莎车王，广德又攻杀之，立其弟齐黎为莎车王；章帝时长史班超发诸国兵击破之，由是遂降汉；班固论曰“孝武之世，图制匈奴，患其兼从西国，结党南羌，乃表河曲，列四郡，开玉门，通西域，以断匈奴右臂，隔绝南羌、月氏，单于失援，由是远遁，而幕南无王庭；遭值文景玄默，养民五世，天下殷富，财力有余，士马强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感蒟酱竹杖则开牂柯、越巂，闻天马蒲萄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后，赂遗赠送万里相奉，师旅之费不可胜计，至于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筦盐铁，铸白金，造皮币，算至车船，租及六畜，民力屈，财用竭，因之以凶年，群盗并起，是以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非仁圣之所悔哉；且通西域近有龙堆，远则葱岭，身热头痛悬度之阸，淮南杜钦、扬雄之论皆以为此天地所以界别区域、绝外内也，《书》云西戎即序，禹即就而序之，非上威服致其贡物也；西域诸国各有君长，兵分众弱，无所统一，虽属匈奴不相亲附，匈奴能得其马畜旃罽而不能统率与之进退，与汉隔绝，道里又远，得之不为益，弃之不为损，盛德在我，无取于彼；故自建武以来，西域思汉威德，咸乐内属，唯其小邑鄯善、车师界迫匈奴尚为所拘，而其大国莎车、于阗之属数遣使致质，愿请都护，圣上远览古今，因时之宜，羁縻不绝，辞而未许，虽大禹之叙西戎、周公之让白雉、太宗之却走马，义兼之矣，亦何以尚兹”；四至：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东北至都护理所四千七百四十六里，西至疏勒五百六十里，西南至蒲犁七百四十里。土俗物产：有铁山出青玉，有马象龙谓马形似龙，大抵风俗与大宛、龟兹同。

罽宾国条称“在葱岭南，悬度山西，汉时通焉，王理循鲜城，不属都护，户口胜兵多，大国也”；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居大夏而塞王南居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塞种也，颜师古云“即释种也”；自汉武时始通罽宾，自以绝远大兵不至，虽遣贡献屡杀汉使，至成帝时复遣使者奉献谢罪，汉欲遣使报送其使，杜钦说大将军王凤曰“凡中国所以为通厚蛮夷、慊快其求者，为壤比而为寇也；今悬度之阸非罽宾所能越也，其乡慕不足以安西域，虽不附不能危城郭；今遣使皆行贾贱人，欲通货物买，以朝献为名，故烦使者送至悬度，恐失实见欺；凡遣使送客者，欲为防护寇害也，起皮山南更不属汉之国四五，斥候士百余人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尚时为所侵盗，驴畜负粮须诸国廪食得以自赡，国或贫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给，拥强汉之节，餧山谷之间，离一二旬则人畜弃捐旷野而不返，又历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坂，令人身热无色，头痛呕吐，驴畜尽然，又有三池、盘石阪，道狭者尺六七寸，长者径三十里，临峥嵘不测之深，行者骑步相持，绳索相引，二千余里乃到悬度，险阻危害不可胜言；圣王分九州，制五服，务盛内不求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蛮夷之贾，劳吏士之众，陟危险之路，罢弊所恃以事无用，非长久之计也”，于是凤白从钦言；罽宾实利赏赐贾市，其使数年而一至，自后无闻；至后魏始通之，都善见城，至隋时谓之漕国，在葱岭之北，《隋史》云即汉时罽宾国，其王姓昭武，康国王之宗族，胜兵万余人，国法严整，杀人及贼盗皆死，其俗淫祀，葱岭山有顺天神者，仪制极华，金银鍱为屋，以银为地，祠者日有千余人，祠前有一鱼脊骨，其孔中通马骑出入，国王戴金鱼头冠，坐金马座，土多稻粟豆麦，饶象马犎牛金银镔铁氍毹朱砂青黛安息青木等香石蜜黑盐阿魏没药白附子，北去帆延七百里，东去劫国六百里，东北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唐贞观十一年其国使至献俱物头花，丹紫相间其香远闻，太宗谓长孙无忌曰“朕即位之初，有上书者或言人主必须威权独运，不得委任臣下，或欲耀兵振武慑伏四夷，惟魏徵劝朕偃革修文，布德施惠，中国既安远人自服，朕从其语，天下大宁，绝域君长皆来朝贡，九夷重译相望于道路，此皆魏徵之力也，朕之任用岂不得人”；又按唐史贞观十六年遣使献耨特鼠，喙锐尾赤能食蛇，显庆三年访国俗云王始祖馨孽，今王曰曷撷支，父子传位已十二代，其年列其城为修鲜都督府，至龙朔初授其王修鲜等一十一州诸军事兼修鲜都督，至开元七年遣使贡方物及天文经并秘要药方，至八年诏遣使册其王为葛罗达支特勒，二十七年其王乌散特勒洒以年老上表请嫡子拂菻罽婆嗣位，许之，仍降册命，至天宝四载又册其子敦匐准为袭罽宾及乌长国王，仍授右骁卫将军，至乾元元年又遣使来贡；四至：去长安一万二千二百里，东北至都护理所六千八百里，东至乌秅国二千二百里，东北至难兜国九日程，西北与大月氏、西南与乌弋山离接，南去舍卫国三千五百里，水皆南流注于南海。土俗物产：按《西域记》云“罽宾地平，暑湿温和，有苜蓿杂草奇木，檀榱梓竹漆，种五谷蒲萄诸果，粪理园田，地下湿生稻，冬食生菜；其民巧，雕文刻镂，理宫室，织罽刺绣，好治食，有金银铜锡以为器，市列，金银为钱，文骑马，幕为人面；出犎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雀、珠玑、珊瑚、琥珀、璧琉璃，他畜与诸国同”。

康居国条称“汉时通焉，王理乐越匿地，到卑阗城，亦居苏薤城，与大月氏同俗，地和暖，饶桐柳蒲萄，多牛羊，出好马，东羁事匈奴”；宣帝时郅支单于杀汉使，西阻康居，其后甘延寿、陈汤诛灭郅支单于；至成帝时康居遣子侍汉贡献，然自以绝远独骄慢，都护郭舜上言“康居骄黠，其遣子入侍，本欲贾市为好辞之诈也，宜归其侍子，绝不复使，不通使于其国；敦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国给使者往来人马车驴橐驼食，皆苦之，空罢耗所过，送迎骄黠绝远之国，非至计也”，汉为其新通，重致远人，终羁縻而未绝；自后无闻，或名号变易，或迁徙吞并，非所详也；至晋武泰始中其王那鼻遣使献善马，至后魏太武太延中遣使朝贡，其国又称者舌，《后魏史》云即汉康居国，至隋谓之康国，大业中遣使朝贡，其王姓温，月氏人也，《隋史》云即汉康居之后，自汉以来相承不绝也；旧居祁连山北昭武城，自被匈奴所破，西逾葱岭遂有此国，支庶各分王，故康国左右诸国有米国、史国、曹国、安国、小安国、邢邑波国、乌那曷国、穆国凡九国，皆其种类，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其本也；康国都于萨宝水上阿禄迪城，王索发冠七宝金花，衣绫罗锦绣白叠，其妻有髻幪以皂巾，丈夫翦发锦袍，名为强国，西域诸国多归之，韦节《西蕃记》云“康国人并善贾，男五岁则令学书，少解则令学贾，以得利多为人；其人好音声，以六月一日为岁首，至此日王及庶人并服新衣，翦须发，在国城东林下七日马射，至欲罢日置一金钱于帖上，射中者得一日为王；俗敬天神，崇敬甚重，云神儿七月死，失骸骨，事神之人每至其月俱着黑叠衣，徒跣抚胸号哭，涕泪交流，丈夫妇女三五百人散在草野，求天儿骸骨，七日便止；国城外有二百余户专知丧事，别筑一院，院内养狗，每有人死即往取尸置此院内，令狗食，食肉尽收骸骨埋殡，无棺椁”；唐武德十年其王屈木支遣使献名马，贞观九年献狮子，太宗嘉其远至，命秘书监虞世南为之赋，至十一年其国献黄桃大如鹅卵，其色如金，亦呼为金桃，诏令植于苑囿；杜环《经行记》云“康居国在米国西南三百余里，一名萨米建，土沃人富，贵有小祠，祠名跋诸国，事者皆出于此也”；永徽中频遣使告为大食所攻兼征赋税，显庆三年高宗遣果毅董寄生列其所居城为康居都督府，仍以其王拂呼缦为都督，万岁通天元年则天封其大首领笃娑钵提为王，钵提寻卒，又册其子泥湿师，神龙中泥湿卒，国人又立突昏，开元初累遣使贡锁子甲、水精珠、越诺及侏儒人、胡旋女子兼狗豹之属，开元十九年其王乌勒上表请封其子咄曷为曹国王、默啜为米国王，上许之，至二十七年乌勒卒，遣使册咄曷袭其父位，天宝中又封为钦化王，其母可敌封为郡夫人，至十一载、十三载并遣使来朝；四至：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与粟弋、伊冽邻接，去长安一万一千三百里，东至都护理所五千五百里。土俗物产：其人皆深目高鼻多须髯，善于商贾，诸夷交易多辏其国，婚姻音乐葬制与突厥同俗，奉佛为胡书，气候温，宜五谷，勤修园蔬，树木滋茂，出驼马犎牛、黄金、硇砂、甘松香、阿萨那香、瑟瑟、麞皮、氍毹、锦氎，多蒲萄酒，富家或至千石，连年不败。

曹国条称“隋初时通焉，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时康居之地，国无主，康居王令子乌建领之，胜兵千余人，国中有越于底城，内有得悉神，自西海以东诸国并敬事之，好淫祠，罄资产而无悔，其神有金人焉，金破罗阔丈五尺，高下相等，称汉天子所赐神器，每月”。可见本册所存为《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一至一百八十三部分，按西域诸国分列沿革、四至、土俗物产，保存了宋代以前西域历史地理、中西交通及民族关系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