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日历

《牛羊日历》一卷，唐刘轲撰，旧钞本。卷首题“唐刘轲撰”。本次所见前20页，正文以编年记事方式记唐大和九年（835）七月一日甲辰贬京兆尹杨廙卿为虔州司马事起，围绕杨虞卿（字师皋，祭酒杨宁之子）与汉公兄弟元和中学进士第、二十年来“上挠宰政，下干有司”等情状展开，揭露其党附者“朝为布衣，暮拾青紫”，甚至“能输金抽璧，可以不读书为名儒，不识字体为博学”，并记其引白居易《六帖》为“不语先生”等语。书中又记杨虞卿轻薄奔走、以阅节餍饫为甲乙，三史六经曾不一见，风俗颓靡波及举子，分镳竞路争趋要害，故有“东中西中”之说；主司通书，遇文儒则拱默峭揖，私约约束，有敢出书论文者罚之无赦；嫉不附己者令党赤舌攻之，辈下谓杨为“通天狐”，三十余年为“朝足之阴盛”。又记敕守明州刺史李中閏可处州长史驰驿，李宗闵（字慎之，故宗正卿荆之子）与牛僧孺更相阿和，抽擢私昵，广纳财贿，倖门大厝而公道丧；僧孺外简默内多诡诈，以女妻扬承和，承和感私恩，穆宗立有定策功，僧孺预焉，不数年登台座。李逢吉恶其为人，呼为“丑座”，武为“太牢”；僧孺与虞卿兄弟驱驾轻薄，毁短逢吉，又恶裴度之功，结李宗闵，宗闵门人尽驱之牛门，不依附者“皆溃被疟痢”，违之者谓“阴毒伤寒”，京师语曰“太牢笔，少牢口，南北东西何处立”。书中还记牛僧孺新昌里弟与虞卿夹御对门，虞卿别起高推于僧孺墙东，谓之“南亭”，列烛往来，里人谓“半夜客”，亦号此亭为“行中书”；裴度太和中再在中书荐引宗闵，宗闵既得志“长诸度”，度谓人曰“养虾蟆得水病报”，以讥其附下罔上。又记“十四年丁巳”出司封郎中杨汉公为舒州刺史，以及宝历中李愿（太尉李晟之子）以勋荫入仕、累任方面、性奢豪多内宠，晚得青衣真珠，欲求文士作表上进，杨汉公、杨虞卿、牛僧孺等设计取真珠归僧孺，汉公遂为狎客，以真珠为赏心之具，故凉师号虞卿为“宰相牙郎”等事。卷末有“右太和九年秋季牛羊日历”及皇甫松续记，称“太牢作《周秦行纪》，呼德宗为沈婆儿，谓睿真皇甫后为沈婆，此乃无君甚矣”，并及承和公私事必启太牢等语。钞本后半可见“珩璵新論”“臨江孔平仲毅父”字样，杂引史事及名讳、称谓、制度等条目，似为另种笔记杂说合抄或附录。全书叙事褒贬鲜明，党派立场强烈，语言尖刻，保存了牛李党争中杨虞卿、牛僧孺、李宗闵、杨汉公及李愿、真珠等人物轶事，对研究唐代党争、笔记杂史、政治舆论与旧钞本合成文献具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