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迁录

《南迁录》旧题金张师颜撰，前20页为旧钞本卷首序文及正文纪事部分。卷首序署“十二月下澣日通直郎秘书省著作骑都尉赐绯张师颜敬序”，序中从“大定甲戌冬六飞南迈，新宅大都于宣武”写起，自述握笔东观、被命秉礼郎、驰驱清跸之间粗知记注，继而追述太祖皇帝布昭圣武、太宗皇帝应天顺人，减辽俘宋、定鼎中京，以及王会琛贡、象胥效职之盛；又言创业虽翘、守成匪易，德皇嗣统至当今皇上忧勤恭俭、思戡多难，而天未悔祸，于是有“踵太王居岐之仁，嗣成周卜洛之举”的南迁之举。序末点明“推极患原，始于大定之末，用示厥鉴”，可见本书以金末南迁及政治得失为叙事核心。正文以“通直郎秘书省著作郎骑都尉赐绯张师颜录”署衔，开篇即记天统四年十一月诛宣武节度使郑王允蹈及驸马都尉唐适蒲刺、同母妹新异公主、荣安公主赐死除属籍，同逆者皆夷三族；其后追叙海陵杨王亮伐江南、兵民怨叛，世宗以贤厚为部众推立，长子允升、次子允猷皆有勋劳，大定三年立允升为皇太子，诸子封王。书中又记允升嗜酒喜游猎、劝世宗南伐，世宗第三子封秦王允植性宽和、嗜酒色，其妃赵氏及宫禁事秘，允植日有宠，允升、允猷渐忌恶之；文士吴与权、张幼酢、张幼诚等多附允植，太子詹事萧与兴、太子右卫率完颜固弼等劝允升早为之计，诸将皆泣怀怨心。大定七年四月世宗与太子诸王东苑赏牡丹，秦王赋诗，直学士吴与权赞美不已，太子不能平，完颜悼之直谏，指出近岁多用辽宋亡国遗臣、以富贵文字坏土俗，文武分党相为水火。十九年六月秦王宴于南京，就寝后被害，侍女四人俱死，张克己等赴狱，后经大兴府鞫问，知杀秦王者实升狱使之；升王允恭驰报东宫，升猷微服佩三衙符出门，晨夜奔驰至和龙，宣言“南官子孙弑逆”，会同上国调发，完颜字追之，宣诏合战，太子众散，七日后升猷首至，有司请诛其妻孥八十九人，并废升猷为庶人，谥允植为元悼太子。书中还记郑王允蹈为南宋天水哀王之甥，哀王即宋徽宗，天会年间薨于五国城；允蹈母以元悼妃故深自退挹，闻宫人呼皇后便涕泣辞谦。兴庆二年七月世宗不豫，左仆射知中书省字诰烈、知枢密窦耆年、同知中书省王昌禹等拜表请立太子，吴兴权、张克己首言二庶人以悖逆诛、元悼乃圣意所属，当立其子；韩允中、郑逢良争之，克己引梁武不立太子统之子而致侯景之乱为说，李诰烈不能决。赵妃自廉内厉声言“这孩儿底父既已被人杀了，即主不若更杀其子”，世宗起入内；江渊与赵妃连结受厚赂，探知上宠赵妃，必欲立其子，遂以冒顿事为言，世宗沉吟不应。十一月丁丑中批立太孙付外施行，窦耆年固争不从，韩允中乞罢皆许之，张克己自翰林都承旨迁参政，赏其建储及草制。郑王允蹈性宽厚，母远遯恩宠，中外无党，世宗每称其局量；太孙既立，世宗每见之有愧色。允蹈三子，长大辩年十六明断果决，封遂宁郡王，后迁爱王，居闲尝说其父避祸乞外镇，郑王不能从。元悼太妃与允蹈母为姊妹，相慈爱；张克己、余大璋、完颜未等独以大辩为疑。大辩初生，其母萧氏梦一人乘马持刀自南来，称“南绍兴主遣来”，觉而与姑言之；及生，赵氏捧之而泣曰“汝自南来耶”，尤莲爱抚育。大辩年十三出阁，会蒙人侵边议亲王总兵，大辩请行，世宗以其年弱不许，完颜赤称其志气明决，遂遣之，加封两镇节度都统五国城十五州兵马。大辩至镇深得诸夷之心。兴庆四年正月世宗晏驾，太孙登极，逾年改元天统，尊礼大臣、亲近儒臣，中外欣然；及山陵后纵酒听乐，与伶人张喜喜等狎比，张克己等数谏不听；尊元悼太妃为太后，江渊为东内省都知，尤用事，太后及上皆信之，公受赂遗，除拜生杀皆出其口。夏人入寇河东、陕西，师屡败，江渊不即以闻；完颜炜上疏切谏，在都堂慷慨谓郑遂良曰太祖太宗与忠献王、忠烈王百战辛苦以有天下，今内外偷安恶闻败事，岂不见耶律赵氏将亡之时，江渊闻而恶之，讽东台御史范圭奏炜谤讪，除名为民徙代州。书中又记江渊与内侍江从、李连从宴太后宫，太后言郑昭仪善舞双勃股；郑居中之会晋平原王有国色，世宗晚年甚嬖之，上见而喜，宴罢令江渊等纳之兴庆宫，晨夕往焉；上或酣醉日昃不视朝，三省黄案悉令处分，郑妃或坐膝上批诏内降，慧黠使媚善为诙谐，江渊多献珍宝服玩，表里胶固。郑妃尝得幸于世宗，元悼太后以为言，上令改姓邓号宸妃。上幸蓬莱院见玉器珍玩，篆识多用宋朝宣和时物，恻然动色；宸妃曰“作者未必用，用者未必作，南帝但能作以为郎主用耳”。宸妃尝与上同辇出猎，过御龙桥见石白如雪，归而爱之，白上于蓟山辇置筑岩洞于芳华阁前，用工二万人，辇及牛马七百乘，道路相望。又记是冬赏菊东明园，上登东明阁见屏障画宣和艮岳，问内侍俞琬，琬曰赵家宣和帝以运东南花筑艮岳致亡国破家，先帝命图之以为戒；宸妃曰妾闻宣和帝之亡不缘此事，乃是用辇贯梁师成耳，盖议琬也。江渊又好谓曰“我嫌俞琬来破坏我好事，却又忘了都知，勿怪勿罪”，渊合手以谢。时国政多纰、名器混滥，吏部尚书于济明奏旬日间斜封补官凡三百人，乞行追汰，奏入不省；起居郎兼谏院柏良器上疏切谏，贬濮州同知。是岁大旱，山东及泽潞间寇窃屯结至万余人，枢密奏遣左统军完颜高、副统军完颜志同讨之，凡七万人，给钱七千，军装悉令自制；高见枢密谢世云言军怨詈恐不堪用，翌日奏事，上曰高等欲以此相恐，二人皆罢，别遣罢虎颛军张天翼往，江渊仍奏遣其弟副知东省事江源监其军。秘书监兼权给事中田迈奏宦者监军唐之弊政，赵氏当用之，河东太原之战忠献王振鼓大呼、童贯以走，太祖起自龙翔，太宗讨定两河皆用功臣亲总军令，今忽变旧制恐兵心离，不听。诘旦早朝，田迈坐待漏院，江渊扬马鞭过骂之曰“痴南虏敢言我家兄弟耶”，迈遂求出知郑州，渊恐其抵抗改潞州兼督军粮，欲坐以军兴乏食之罪，令其弟害之，迈祈哀告左仆射完颜真言于渊，遂寝新命。十一月丙寅张天翼、江源辞行至会同馆前，源闻上国所调人怨语籍籍，惧为己害，归白其兄乞免行；天翼因其惧说令奏上求添衣赐以结军心，有旨从之，然有司视为文具，支给减裂。至安肃军，天翼惧有变，连奏乞厚加资给，有旨令河东运使支办。各路州连战皆败，天翼死战，贼势逾张，溃兵皆聚于天井关，潞守张宗臣急奏求援，上与宸妃连日饮宴，外间章奏不通，京师谣言“东欲行，西欲飞，中闻一道亦垂垂，我醉不醉知不知”。完颜高、完颜志闻都人心危疑，且闻上尝憾之，密谋立郑王允蹈，王实不知；允蹈妹夫唐适蒲剌兄蒲察为三卫令军，与志同约三人会于苍提寺，高泣谓察曰国势如此，不若立郑王以安社稷，上立非次，天下至今不服，况淫昏狂惑岂可谱以君道，公可语贤弟令达意郑王，察许之。察既往白允蹈，允蹈许之，由是谋议益广；高之从兄为中山守，志同之弟志宁为河南留守，各遣书令毕兵以诛江渊为名，俟京师兵动然后相应。内侍俞三德素与渊异，常菲其所为，密结为内应，俟上动静。会唐适家二奴以赀易马与张卫为道所逐，送大兴府鞭之；这婢春英先与奴张阿多通，适不知也，一日婢立于窗闻见奴张阿多从外过，呼之与隔窗语，告以驸马与众谋立郑王；张阿多与同逐者诣大兴府告变，大兴尹萧宗裔送二奴各囚一所，责状言之相同，遂密奏。上与郑宸妃、张婕妤皆醉卧未兴，申漏下六刻以水拭上目，徐告其故，上骇然；上遣东队主李日曜、西队主张飞龙、龙虎将军完颜黑铁分兵擒捕，置仪会同馆，命御史大夫张幽鞫之，皆服。允蹈奴樵夫者知事急，遣人报爱王使为之备；越三日皆服诛。上遣内侍耶律康孙赍诏及龙茶金合往五国城召大辩，以密诏令五国副统军完颜天应图之。康孙至，爱王不即见，天应得密诏径入见爱王，重泪曰“四大王已死，郎君当如何”，爱王曰“公欲见杀，我无可奈”，天应曰“天应受大王父子厚恩，主上所为非人理，今日不可坐受诛戮，合思为救国雪耻计”，爱王拜曰“惟公命”。翌日备严延康孙入，徐谓曰“有诏欲见杀耶”，康孙知事泄，哀泣；新生都典客骨字兴在侧曰“无此事，大王劝中大使酒”，康孙垂泪饮之，急上马至驿而卒。明日爱王与父发哀，内外诸门悉皆严备，调发上国兵七万为城守计。五年正月爱王据城，时诸会厌苦主上昏虐，闻爱王举事从之翕然，旬日间集兵十万三千。韩路提点万俟元驰驿奏闻，上遣皇弟东安王瑜将河北兵五万、皇从弟武宪王瑶将燕兵五万往攻之，至桑乾川还，爱王将骨字兴与战，瑜军大败仅以身免。三月大起河东陕西佥兵十五万、上京路佥兵五万，命瑜、瑶与完颜进分路进讨，约会五国城。爱王闻大兵至，忧惧不知所出，掌记刘士偕、何大雅说爱王曰主上以君讨臣，今此之来势力甚重，万一战而不捷后将谁继，不若求援于北国；爱王然之，遣大雅往聘，且以其子惟为质，约破国兵之后军储金宝惟北国所取，北主许之。五月进等军至东埤津，骨字兴战败保五楼城，进追至城下围守；爱王遣亲将木宝奴将兵自大泊出北狐口，于两山之间筑城堡坚守不动，报车至辄为所夺，杀进军人缺食。时天方暑，卒皆闲困。二十七日上遣完颜宗庆、萧三奴、李用虎往攻宝奴垒以通运路，内枢密王渐固争谓宗庆轻锐无谋用之必败事，宗庆亦不欲行，乃遣萧三奴、李用虎往。三奴将至北狐口，天将明大雾四塞，遣上国兵三千人潜伏北山下，以粮车由东而上，鸣鼓张旗，运夫大呼，宝奴出兵袭之，战于狐原，胜负未决而伏兵起夺其城，植旗于上，宝奴兵顾见之皆惊溃，宝奴自杀，连路遂通。爱王知势急，留其妻兄突律卿与子雄守城，自往北国求援，行至半大漠而大雅将兵至，爱王喜，以手指天下马与北国大臣骨妻通，稽首相见；爱王奉献金宝十车，骨妻喜曰“大王无虑，待俺与破兵至五楼”。进等与战，北军奋大槊以入，皆一当百，国兵大败，乘胜袭遂至和龙东津。上闻败颇以为忧，太后亦劝上勤国事，江渊等曰国兵虽败死亡无多；宸妃执酒劝上歌舞，愁曲且曰用兵小败亦是常事，外间人喜祸欲郾主成疾，上喜复纵饮。自是凡军事奏报悉令宸妃裁决，宸妃见急切多屏不奏，若有小捷即便奏闻以媚上意。及会宁陷没、平溧破坏，上皆不知。一日谢世云、完颜世卿奏之，上始骇，顾问内侍直秘文殿李汝回曰汝辈更不说，汝回曰章疏在宸妃处，臣等何由得见；上起入内，世卿叹曰太宗向日携赵氏三千口来，今日乱国皆是其女骥，此天也；世云曰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诚然。九月赵太后寝疾，上入阁起居，宸妃亦至，后曰我有一心愿未遂，宸妃能成我意乎，我家三四百口为炀王所杀，丛冢在和龙，我欲创一寺在彼以追冥福，岁时祭享不敢费官钱，我殿中有钱七万可办，汝但时时说与郎主要记着，省得我死不瞑目也。后薨，宸妃以其遗画钱分与中外亲及诸赵女之在京者，远近皆悦，以手诏不和龙府起大明寺，造九级晋屠，遣太后殿内臣侯衍监造，务极壮丽，且度僧三万人施与祠牒；时民苦调发，闻有度僧之命，远近奔就，及五万人于寺中分为八寺以处之。右谏议大夫刘苍璧疏谏不省。时边兵屡败，爱王据和龙以北，凡国家始兴之地皆失之；上见兵革未息亦忧之，宸妃及诸御女多劝酒，常乘小马命宫人携酒杀鼓乐，偏避池馆，意之所悦辄留饮至夜；复信江渊等言，拘收诸父及昆弟有若仇雠。尝一日与鲁王琚曰蹈叔父子如此效者必众，人多劝我莫与汝等说话，琚泣曰太祖起自龙翔有天下，忠献王、忠烈王及二太子皆兄弟也，兄弟不信尚谁信哉，周公诛管蔡封康叔，岂可以一概疑之；由是允明以下皆佯为痴风人。泰和十二年四月汴京留守完颜童奏南宋兵陷泗州，诸路皆进兵，上曰南方亦尔，可谓我国无人；枢密余崇义曰陛下有天下之全，岂偏方可比，但迩年不务勤俭，天灾流行，国穷民困，南兵亦且乘间来此不足虑，但恐秋冬间北兵复动，西夏窥陕，四国皆惊此可忧耳。上曰卿勿言使我闷然，南方事卿等急谋之。十一月佥河南兵一十七万，内十万入荆襄、七万入淮，佥河北民兵十万戍居庸关及寒水大鸡川以防北边，内外骚动，民聚为寇。是岁南宋请和，北国兵扬言复动，余崇义、高希古曰爱王事北国过厚，故北兵为之尽力，今若不爱金帛子女，彼亦易动，得南宋物以为此用，此计之上者；上曰卿自图之。十三年正月遣秘书少监虞世奕、鸿胪司宾事李固善使北国，北人受其金帛独不肯背爱王，其大臣骨娄斯点摇首曰我北天帝既与爱王有深约，不可负之，我不作三二说，世奕竟不得要约以归。九月北国兵大举深入，十月至斯波川驻十日以俟河冰合，和龙帅臣完颜太康亟集兵御之于东津，北兵长驰，爱王之兵在后；太康令人椎冰、多伐薪柴烧火以燎于岸，刳木为舟中积炽炭，冰不能合，爱王兵及北兵乃分自君子津以济。十二月丁酉陷天都城，围和龙，太康兵溃，其子栢在城中与同知章去疾极力守城，十七日遂陷大城，去疾退守子城；北兵拆城中居民屋缚为层楼，用牛车挽桥梁石装炮，当之者皆糜碎。二十九日和龙陷，遂取东滦平三州。余崇义建言遣枢密官属阅邸好古载金帛美女自山后出石磴岭，逾大漠，涉东韩白龙城，使蒙国；蒙人闻使至喜甚，好古因说以出兵娄北国可以大获，蒙人从之。十四年三月蒙人攻北国北部，败其众于骨邱，追娄余兵径至扬割城，北国惧，遣使报令回师。四月七日北兵自平川回去，义崇驿报完颜章令出师袭逐，至大容城为北兵所败，大兴以北千里萧条，民不聊生。五月五日上大宴西凉观，鄂王滨曰日已晴恐劳圣躬，请驾兴；上曰方与诸王乐饮何劳耶，滨泣曰天时人事不顺如此，北国兵屡败，两河盗起，北兵虽退差凉复来，岂乐饮时；上怒曰我畏与公等相见，偏说恼人心怀事，滨遂请退不许，且曰王欲饮酖耶；侍郎李西华前曰滨是忧国，然言之非时不足加罪，上曰卿董自为一党止非我耶，自是多以害不视朝，与宸妃及诸内侍昼夜燕饮，诏大兴府、河南府择民间女年十一以上有姿色恙点者各三百人进入，教酒令及教市肆歌。大兴尹完颜天穆奏称天旱正属祈祷，索女恐招怨詈，非敬天修德之事，翌日罢知耀州。时内外嗷嗷，机政俱废，上间出视朝不过时许便还内，与宸妃、李才人、穆昭仪并马游后苑，留宴俟月上奏鼓吹以归。会内侍张天贵与牛刀儿争居地，谋广居第，强市刀儿所居不可，擅毁其墙，刀儿讼之，大兴尹不能决，诉之御史台，御史大夫何贵穆袖状白上；上以问江渊，渊遂与天贵谋，俟上与宸妃欢饮直前伏地言曰刀儿欺臣为中官多侵臣地，告郎主为臣决之；宸妃曰此易耳，中批令大兴府别踏他边地，与牛刀儿所争地尽赐天贵。刀儿怒愤，与三卫诸将谋有异图。七夕上御清华楼饮酒，侍卫皆赐酒炙，刀儿与穆三奴、费貂、周侑、萧兴贵等结袴执戈直前弑上，杀宫人二十余，革宸妃以疾不侍宴得免；左内侍江日曜急报江源、张天贵等率三百余人战于楼下，久之侍卫兵至，刀儿知力不能脱遂自刎，卫兵因在内掠夺，嫔妃以下皆不免被侵扰。宸妃闻变急报宰相大臣，夜三鼓百官排闼入宫，完颜章等环尸大恸，密谋所立；左仆射兀映、太尉张克己遣人密迎磁王允明以入，翌早愿遣诏立为皇太叔，谥上为章宗。七月八日磁王即皇帝位，王素有令誉，中外相贺；余崇义独有忧色，谓嘉希古曰上立又是越次，诸王宁肯帖然；召完颜天穆于耀州。有司奏牛刀儿之逆宸妃实知谋，所以临宴称疾，赐宸妃死，江渊、张天贵皆伏诛。宸妃时年三十六，专政近二十年，内侍多受其恩皆为养子，及诛其党怨恨。十五日直芳华阁赵元德尤痛之，携金帛往天兴宫祈醮以荐冥福；翌日集诸党于宫内设斋，元德曰我辈旦夕死，不知谁为我作斋醮；小黄门邓世卿曰直阁莫如此说，元德叱曰徐晓甚事，密言于李知宏、裴渊等曰先帝以诗酒之故废坏国政，外庭大臣归咎我辈，主上亦甚切齿，不死何待，密谋弑逆。是夜上方在斋宫，内侍邓宝孙奏外有文字启门，烛忽减，赵元德等直前弑上，欲召夔王立之，语朝百官立班而阁门不启，中使传旨曰上以食素久伤脾，内医方师愈胗视无状遂至甚，且放班；兀映怅然，克己、希古等诣东省请入问疾不许，闻诛医者，兀映等欲突身入，中人拦遏不听其入，崇义蹑其足密曰事已变，此辈必有备，轻身入何益；兀映遂召龙虎将军完颜章等同入门，疾至东承天门见一轩车，问是谁，押车中人曰宫人也，牵车者笑之，使人尾去乃夔王也；兀映等大恸曰大王不可入，必有不测之变。赵元德知事不清遂赴芳华池而死。兀映等穷治逆党，凡咏宦者五十余人，晚于都堂议所立；张克己、李西华曰立子以长，长均以嫡，嫡无则以次，潍王允文世宗第六子也，明练沉静宜立，众从之。兀映遣侍中萧能、聂希古往迎夔王，亦往潍王；潍王见官僚至泣曰诸公欲祸我乎，希古曰社稷无主，大王次当立。十八日潍王即皇帝位于天兴殿，谥磁王为昭宗而葬。以上为前20页可见之大略内容。本书以“南迁”为名，叙事兼及金末宫廷争立、后妃内侍干政、诸王举兵、北国与蒙人交侵等事，旧题金张师颜撰，然文本涉及年号、人物与史事颇复杂，其史料来源、真伪及成书年代尚待进一步考证。版本为旧钞本，前20页可见序文、正文及行款特征，未见总目与跋文。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