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春秋 第二册

本册为《晏子春秋》明凌稚隆评校套印本第二册，卷端题“晏子春秋卷二 谏下”，内容集中呈现《谏下》诸章。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首篇记景公藉重而狱多，拘者满圄，怨者满朝，晏子谏公不听；公欲以狱官托晏子，晏子以“勑其功”“勑其意”为对，谓民无欲残其家室之生以奉暴上之僻者，若君使吏比而焚之而已，公不悦。晏子又举胡狢戎狄蓄狗、束鸡豚妄投则折骨决皮，喻君举千钟爵禄妄投左右，左右争之甚于胡狗；又以寸管无当、操寸之烟等喻，斥君侧侈靡、赋敛无度，虽禹不能禁民之观，非婴所知。眉批有“晏子论景公国政三不知而徒严刑以逞久致洒足听”等评。次记景公爱槐，令吏谨守，犯槐者刑，伤之者死，有醉而犯令者，公使吏拘之且加罪。其女往辞晏子之家，愿充下陈，晏子问其故，女陈父不闻令醉犯，恐以树木之故罪法妾父，伤察吏之法、害明君之义。晏子明日谏公，谓穷民财力以供嗜欲谓之暴，崇玩好威严拟乎君谓之逆，刑杀不辜谓之贼，三者守国之大殃。公悟，令罢守槐之役，拔置县之木，废伤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又有景公树竹，斩竹者被拘，晏子引先君丁公伐曲沃、出民与金玉而舍之之事，公出斩竹之囚。景公登箐室见断雍门之棂者，令诛，晏子默然，公问，晏子对古者人君出则辟道十里，冕前有旒、纩紘珫耳，不欲多所见闻，刑成之罪日中朝君过之则赦之，未闻人君自坐其民，公遂赦之。景公令兵搏治，冰月之间寒，民多冻馁而功不成，公怒欲杀兵二人，晏子诺而少间，引先君庄公伐晋役杀兵四人，今杀二人是杀师之半，公止之。晏子使鲁返，景公使国人起大台之役，岁寒不已，冻馁者乡有焉，国人望晏子。晏子复事，公坐饮酒乐，晏子歌“庶民之言曰冻水洗我若之何，太上靡散我若之何”，歌终喟然流涕，公就止之，将速罢役。晏子出而不言，遂如大台，执朴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皆有盖庐避燥湿，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爲。国人皆曰晏子助天为虐。晏子归未至而君出令趣罢役。仲尼闻之叹曰古之善为人臣者声名归之君，祸灾归之身，入则切磋其君之不善，出则高誉其君之德义，事惰君能使垂衣裳朝诸侯，不敢伐其功，当此道者其晏子是耶。又有景公为长庲将欲美之，风雨作，公与晏子入坐饮酒，晏子作歌“穗乎不得穫，秋风至兮殚零落”，公废酒罢役。景公筑长庲之台，晏子侍坐，觞三行起舞，歌岁暮禾不获、岁寒役不罢，舞三涕下沾襟，公惭罢役。景公筑路寝之台三年未息，又为长庲之役二年未息，又为邹之长涂，晏子谏百姓之力勤，公不息，引楚灵王作倾宫、章华之台、乾溪之役，百姓力不足而息，灵王成乾溪而民不与君归，公令勿委坏，余财勿收，斩板而去之。景公春夏游猎又起大台之役，晏子谏夺民农时，国家空虚，公不听，晏子引文王不敢盘游于田，楚灵王不废乾溪之役起章华之台而民叛之，公弛罢。景公猎休坐地而食，晏子后至，左右灭葭而席，公不悦，晏子对介胄坐阵不席、狱讼不席、尸坐堂上不席，三者皆忧，不敢以忧侍坐，公令人下席。景公出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蛇，问不祥，晏子对国有三不祥：有贤而不知、知而不用、用而不任；虎之室、蛇之穴，见之何不祥。景公为台成又欲为钟，晏子谏敛民之哀以为乐不祥，公止。景公泰吕成欲与晏子燕，晏子以未祀先君非礼，公乃祀。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银连珠，良玉之絇，长尺，冰月服以听朝，晏子朝，公迎之履重仅能举足，问天寒乎，晏子谓古圣製衣服冬轻而暖夏轻而清，今履冰月服之重寒，鲁工不知寒温之节、轻重之量，请拘而使吏度之，公撤履不复服。景公问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则诸侯至乎，晏子对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居其室无益，三王不同服而王，非以服致诸侯，诚于爱民、果于行善，天下怀德归义。又记景公为西曲潢，深灭轨，高三仞，横木龙蛇，立木鸟兽，衣黼黻，素绣裳，一衣五彩，带球玉，冠且被发乱首，南面而立，傲然。晏子见，公问昔仲父之霸何如，晏子抑首不对，公又问管仲之霸何如，晏子对维翟人与龙蛇比，今君横木龙蛇、立木鸟兽，亦室一就，何暇在霸；公伐宫室之美、矜衣服之丽，万乘之君一心于邪，魂魄亡矣，谁与图霸。公下堂就晏子，请改室易服，晏子请去梁丘据、裔款，毋使耳目淫。景公为巨冠长衣听朝，疾视矜立，日晏不罢，晏子谏圣人之服中俛而不駔可以导众，动作俛顺而不逆可以奉生，今君服駔华不可导众，疾视矜立不可奉生，公脱服就燕。晏子朝复于景公曰朝居严乎，公曰严居朝曷害于治国家，晏子对朝居严则下无言，下无言则上无闻，聋瘖非害国家而如何；合升豉之微以满仓廪，合疏缕之綈以成帷幕，太山之高非一石，天下者非用一士之言，固有受而不用，恶有拒而不受。景公登路寝之台不能终而息乎陛，忿然作色，曰孰为高台病人之甚，晏子对君欲节于身而勿高，使人高之而勿罪；今高从之以罪，卑亦从以罪，敢问使人如此可乎；古者为宫室足以便生，不为奢侈；桀作璿室玉门，纣作倾宫灵台，卑狭者有罪，高大者有赏，是以身及；今君高亦有罪，卑亦有罪，甚于夏殷之王，民力殚乏而不免于罪，恐国之流失，公下再拜不果登台。景公与晏子登寝望国，愀然叹使后世世有此岂不可，晏子对明君必务正其治以事利民，然后子孙享之；今君处佚怠，逆政害民有日，而出若言不亦甚；公问后世孰将把齐国，晏子对服牛众夫妇笑非骨肉之亲，为其利之大；欲知把齐国者则其利之者耶；移之以善政；今公牛马老于栏牢，车蠹于巨户，衣裘襦袴朽弊于藏，醯醢腐，酒醴酸，府粟郁而不胜食，又厚藉敛于百姓而不以分馁民；藏财而不用凶，财苟失守下其报环至；君人者与其请于人不如请于己。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望见齐国，问后世孰将践有齐国，晏子对非贱臣所敢议，公曰得者无失则虞夏常存，晏子对见不足以知者智，先言而后当者惠；请陈为政：君强臣弱政之本，君唱臣和教之隆，刑罚在君民之纪；今田无宇二世有功于国而利取分寡，公室兼之，国权专之，君臣易施，能无衰乎；臣富主亡，无宇之后无几，齐国田氏之国也；维礼可以已之；家施不及国，民不懈，货不移，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诣，大夫不收公利；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立；君令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之经；君令而不违，臣忠而不二，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贞，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质。景公成路寝之台，逢于何遭丧，遇晏子于途，再拜马前，请合骨葬母于路寝台牖下，晏子为复，公作色不悦，问古及今尝闻请葬人主之宫者乎，晏子对古之人君室宫节不侵生民之居，台榭俭不残敛人之墓，故未闻请葬人主之宫；今君侈为宫室，夺人之居，广为台榭，残人之墓，生者愁忧不得安处，敛者离易不得合骨，丰乐侈游，兼傲生敛，非人君之行；公许之，逢于何遂葬母路寝牖下。末见景公宿路寝之宫，夜分闻西方男子哭，明日问晏子，晏子对西郭徒居布衣之上……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