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三十八册

《通鉴纪事本末》是南宋袁枢依据《资治通鉴》改编而成的纪事本末体史书，将编年体通史中分散的史事按专题贯通排比，使每一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相对完整，便于读者沿事件脉络把握历史。本册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之第三十八册，采用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前20页可见卷一百五十四“隋讨高丽”全篇及卷一百五十五“煬帝亡隋”开篇部分。正文卷端题“宋建安袁枢编辑，明太仓张溥论正”，表明此本在袁枢原书基础上附有明代张溥的论正文字。卷一百五十四“隋讨高丽”起于隋文帝开皇十七年高丽王汤闻陈亡而治兵积谷、为拒守之策，隋文帝赐玺书责其“虽称藩附，诚节未尽”，汤得书惶恐将奉表陈谢而病卒，其子元嗣立；开皇十八年高丽王元帅靺鞨之众万馀寇辽西，营州总管韦冲击走之，隋文帝大怒，以汉王谅、王世积并为行军元帅，将水陆三十万伐高丽，以高颎为汉王长史、周罗睺为水军总管，然汉王谅军出临渝关值水潦、馈运不继、军中乏食，复遇疾疫，周罗睺自东莱泛海趣平壤亦遭风船多飘没，师还死者什八九，高丽王元遣使谢罪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元”，隋文帝于是罢兵待之如初；百济王昌遣使请为军导，隋帝以高丽服罪已赦之，不可致伐，厚其使而遣之，高丽颇知其事以兵侵掠百济境。此后叙隋炀帝大业六年裴矩以高丽本箕子所封之地、汉晋皆为郡县说帝征高丽，帝敕牛弘宣旨令高丽王早来朝；大业七年帝自江都行幸涿郡，下诏讨高丽，敕元弘嗣往东莱海口造船三百艘，官吏督役昼夜立水中，自腰以下皆生蛆，死者什三四；又总征天下兵会涿，发江淮以南水手、弩手及岭南排鑪手，造戎车五万乘，发河南北民夫供军须，运黎阳、洛口诸仓米至涿郡，舳舻相次千馀里，往还常数十万人，填咽于道昼夜不绝，死者相枕，天下骚动。大业八年四方兵集涿郡，帝徵合水令庾质问伐高丽之策，庾质谏不愿陛下亲行，帝不悦；诏左十二军、右十二军出镂方、长岑、溟海、盖马、建安、南苏、辽东、玄菟、扶馀、朝鲜、沃沮、乐浪及黏蝉、含资、浑弥、临屯、候城、提奚、蹋顿、肃慎、碣石、东暆、带方、襄平等道，络绎引途总集平壤，凡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二百万，其馈运者倍之；第一军发日遣一军相去四十里，连营渐进，终四十日发乃尽，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段文振于道中疾笃上表请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卒后帝甚惜之。隋军进至辽水，高丽兵阻水拒守，麦铁杖自请为前锋，宇文恺造浮桥三道，桥短不及岸，麦铁杖跃登岸与虎贲郎将钱士雄、孟叉等皆战死，何稠接桥二日而成，诸军继进大战东岸，高丽兵大败，死者万计，遂围辽东城。帝戒诸将三道相知、毋得轻军独进，凡军事进止皆须奏闻待报；高丽城中人辄言请降，诸将奉旨不敢赴机，先令驰奏，比报至城中守御亦备，随出拒战，如此再三，城久不下。来护儿帅江淮水军浮海先入，自浿水去平壤六十里与高丽相遇，进击大破之，欲乘胜趣其城，副总管周法尚止之请俟诸军俱进，护儿不听，简精甲四万直造城下，高丽伏兵于罗郭内空寺中，出兵与战而伪败，护儿逐之入城纵兵俘掠无复部伍，伏兵发，护儿大败，士卒还者不过数千人。宇文述等九军度辽凡三十万五千，粮尽，高丽大臣乙支文德诈降，于仲文先奉密旨必擒高元及文德，刘士龙固止之，仲文听文德还，既而悔之遣人绐文德复来，文德不顾济鸭绿水而去；述等度水追之，文德每战辄走，述一日七战皆捷，进东济萨水去平壤城三十里因山为营，文德复遣使诈降请旋师，述因诈而还，高丽四面钞击，至萨水军半济，高丽自后击其后军，辛世雄战死，诸军俱溃，将士奔还一日一夜至鸭绿水行四百五十里，王仁恭为殿击高丽却之，来护儿闻述等败亦引还，唯卫文昇一军独全；初九军度辽三十万五千，及还至辽东城唯二千七百人，资储器械巨万计失亡荡尽，帝大怒锁系述等，后宇文述除名为民，斩刘士龙以谢天下，于仲文忧恚发病卒。大业九年复征高丽，募民为骁果，宇文述复官爵，郭荣谏以“干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不听；帝度辽遣宇文述趣平壤，王仁恭出扶馀道破高丽兵，攻辽东城二十馀日不拔，沈光升冲梯杀十数人坠而复上，帝拜朝散大夫；造布囊百馀万口贮土欲积为鱼梁道，又作八轮楼车；会杨玄感反书至，帝大惧，斛斯政亡奔高丽，帝密召诸将引军还，军资器械攻具积如丘山皆弃之而去，高丽二日后出数千兵追蹑，后军羸弱数千人为所杀略。大业十年诏议伐高丽，数日无敢言者，复徵天下兵百道俱进，帝幸涿郡，士卒在道亡者相继，至临渝宫祃祭黄帝斩叛军者以衅鼓而亡者亦不止；七月次怀远镇，时天下已乱，所徵兵多失期不至，高丽亦困弊，来护儿至毕奢城破高丽兵将趣平壤，高丽王元惧遣使乞降囚送斛斯政，帝大悦遣使召护儿还，护儿欲进兵径围平壤取高元献捷不肯奉诏，长史崔君肃固争，诸将惧俱请还乃奉诏；八月帝自怀远镇班师，邯郸贼帅杨公卿帅其党八千人钞驾后得飞黄上厩马四十二匹而去；十月至东都还西京，以高丽使者及斛斯政告太庙，仍徵高丽王元入朝，元竟不至，敕将帅严装更图后举竟不果行；刘炫作《抚夷论》以刺，至是其言始验；十一月杀斛斯政于金光门外。篇末附张溥长篇评论，对隋炀帝征高丽之失、裴矩之导衅、来护儿之进退、于仲文之纵敌等有所评骘，并谓“人君慎无以敌强而弃国，寇小而玩师”。卷一百五十五“煬帝亡隋”前20页仅见开篇部分，起于隋文帝仁寿四年章仇太翼言帝木命、雍州为破木之冲不可久居，又谶云“修治洛阳还晋家”，帝幸洛阳，发丁男数十万掘堑自龙门东接长平、汲郡抵临清关，度河至浚仪、襄城达于上洛以置关防，诏于伊洛营建东京；炀帝大业元年诏杨素、杨达、宇文恺营建东京，每月役丁二百万人，徙洛州郭内居民及诸州富商大贾数万户以实之；营显仁宫，发大江之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洛阳，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实园苑；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后百馀万开通济渠，发淮南民十馀万开邗沟，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遣王弘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东京官吏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成皋北至河阳相望于道；筑西苑周二百里，内为海周十馀里，为方丈、蓬莱、瀛洲诸山高出水百馀尺，台观宫殿罗络山上，海北有龙鳞渠萦纡注海内，缘渠作十六院门皆临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堂殿楼观穷极华丽，宫树秋冬凋落则剪彩为花叶缀于枝条，色渝则易以新者常如阳春，沼内亦剪彩为荷芰菱芡，乘舆游幸则去冰而布之，十六院竞以殽羞精丽相高求市恩宠，上好以月夜从宫女数千骑游西苑，作清夜游曲于马上奏之；八月行幸江都，龙舟四重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重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饰以金玉，下重内侍处之，皇后乘翔螭舟制度差小而装饰无异，别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又有漾彩、朱鸟、苍螭、白虎、玄武、飞羽、青凫、陵波、五楼、道场、玄檀、楼船、板舱、黄篾等数千艘，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载内外百司供奉之物，其用挽船士八万馀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馀人谓之殿脚皆以锦彩为袍，又有平乘、青龙、艨艟、艚艧、八櫂、艇舸等数千艘并十二卫兵乘之并载兵器帐幕，兵士自引不给夫，舳舻相接二百馀里照曜川陆，骑兵翊两岸而行旌旗蔽野，所过州县五百里内皆令献食，多者一州至百轝，极水陆珍奇，后宫厌饫将发之际多弃埋之；二年东京成，宇文恺进位开府仪同三司，诏牛弘等议定舆服仪卫制度，以何稠为太府少卿使之营造送江都，黄麾三万六千人仗及辂辇车舆皇后卤簿百官仪服，文物之盛近世莫及；三年帝北巡，过雁门自榆林出塞，甲士五十万旌旗辎重千里不绝，作观风殿及行城周二千步；裴矩撰《西域图记》三卷合四十四国入朝奏之，帝大悦赐帛五百段，日引矩至御坐亲问西域事，矩盛言胡中多珍宝、吐谷浑易可并吞，帝慨然慕秦皇汉武之功，甘心将通西域，四夷经略咸以委之，以矩为黄门侍郎，复使至张掖引致诸胡，自是西域诸胡往来相继，所经郡县疲于送迎，糜费以万万计，令中国疲弊以至于亡皆矩之唱导也；四年发河北诸军百馀万穿永济渠引沁水南达于河北通涿郡，丁男不供始役妇人；帝无日不治宫室，两京及江都苑囿亭殿虽多久而益厌，每游幸左右顾瞩无可意者不知所适，乃备责天下山川之图躬自历览以求胜地可置宫苑者，诏于汾州之北汾水之源营汾阳宫；发丁男二十馀万筑长城自榆谷而东；徵天下鹰师悉集东京至者万馀人；五年改东京为东都，自东都西还，西巡河右，幸扶风旧宅，出临津关度黄河至西平陈兵讲武将击吐谷浑。本册版心见“通鉴纪事本末卷一百五十四”“通鉴纪事本末卷一百五十五”等字样，正文为繁体文字，间有双行小字注文，卷端及版心可见“宋建安袁枢编辑，明太仓张溥论正”题名，反映此本在袁枢原书基础上附有张溥论正。作为《通鉴纪事本末》的一个册次，本书可用于考察纪事本末体史书的编纂方式、隋唐之际隋炀帝征高丽与隋朝衰亡相关史事的专题叙述，以及张溥史论和清末刊本的面貌。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