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一百一十四卷 第二十三册

《魏书》一百一十四卷，北齐魏收撰，为记载北魏历史的重要正史。本次 OCR 为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明万历国子监重校刊本第二十三册前二十页，起“魏书卷九十六之九十七”，卷端题“皇明朝列大夫国子监祭酒臣刘应秋、承直郎国子监司业臣方从哲等奉敕重校刊”，版心可见“万历二十四年刊”等字样，可知名万历间国子监重校刊本。本册核心为卷九十六列传第八十四，目录列“僭晋司马叡、宾李雄”，属《魏书》以“僭伪”标目记载东晋及成汉等政权的列传。前二十页主要展开司马叡传，叙司马叡字景文，晋将牛金子，因母夏侯氏与金奸通而生，冒姓司马，初为琅邪王世子，袭爵拜散骑常侍，历射声、越骑校尉、左右军将军等。晋惠帝幸临漳，其叔繇为成都王颖所杀，叡惧祸走洛，迎母归陈国。东海王越收兵下邳，假叡辅国将军，寻加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使镇下邳。永嘉元年春陈敏死，秋叡始到建业，进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以会稽户二万增封，加督扬江湘交广五州诸军事。王弥、刘曜寇洛阳，怀帝幸平阳，司空荀蕃、司隶校尉苟组推叡为盟主，叡遂改易郡县、假置名号。江州刺史华轶、北中郎将裴宪不从，叡遣王敦、甘卓、周访等击斩华轶，裴宪奔石勒。建兴元年，晋愍帝以叡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叡改建业为建康，渐有他志，自大赦，为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又为丞相，号令不行政刑淫虐，杀督运令史淳于伯，时人怨之。平文帝初，叡自称晋王，改元建武，立宗庙社稷，置百官，立子绍为太子，以晋王祀南郊，其年僭即大位，改大兴元年，朝廷之仪、都邑之制皆准模王者，拟议中国，遂都丹阳，因孙权旧所，即《禹贡》扬州之地，去洛二千七百里。传中详载江东地理、风俗、物产、疾病，谓其地多山水，阳鸟攸居，厥土涂泥，厥田下下，所谓岛夷卉服；又叙周礼职方氏扬州山镇会稽、薮泽具区、川三江、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春秋时为吴越之地，吴越僭号称王，僻远一隅，不闻华土；楚申公巫臣窃妻以奔，教其军阵，然后乃知战伐，由是晚与中国交通，俗气轻急，不识礼教，盛饰子女以招游客。战国时并于楚，地远恃险，世乱则先叛，世治则后服。秦末项羽起江南，衡山王吴芮从百越之兵，越王无诸率闽中之众以从灭秦；汉初封芮为长沙王，无诸为闽越王，又封吴王濞于朱方，逆乱相寻，亟见夷灭。汉末大乱，孙权遂与刘备分据吴蜀，权阻长江，殆天地所以限内外。叡因扰乱跨而有之，中原冠带呼江东之人皆为貉子，若狐貉类云。巴蜀蛮獠、溪俚楚越，鸟声禽呼，言语不同，猴蛇鱼鳖嗜欲皆异，江山辽阔将数千里，叡羁縻而已，未能制服其民。其地有水田少陆种，以罟网为业，机巧趋利，恩义寡薄，家无藏蓄，常守饥寒，地既暑湿，多有肿泄之病，障气毒雾、射工沙虱、蛇虺之害，无所不有。叡割有扬荆梁三州之土，因其故地分置十数州及诸郡县，郡县户口至有不满百者。遣使韩畅浮海来请通和，平文皇帝以其僭立江表，拒不纳之。是时叡大将军王敦宗族擅势，权重于叡，迭为上下，了无君臣之分。叡侍中刘隗言于叡曰：“王氏强大，宜渐抑损。”敦闻而恶之。惠帝时叡改年曰永昌，王敦先镇武昌，乃表于叡曰：“刘隗前在门下，遂秉权宠，今趣进军，指讨奸孽，宜速斩隗首，以谢远近。”朝枭隗首，诸军夕退。敦又移告州郡，以沈克为大都督、护东吴诸军。叡乃下书曰：“王敦恃宠，敢肆狂逆，方朕于太甲，欲见囚于桐宫，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今当亲帅六军，以诛大逆。”叡光禄勋王含率其子瑜以轻舟弃叡，归于武昌。叡以其司空王导为前锋大都督，尚书陆晔为军司，以广州刺史陶侃为江州，梁州刺史甘卓为荆州，使其率众掎蹑敦后，以太子右率周筵率中军三千人讨沈克。敦至洌州，表尚书令刁协党附，宜加诛戮。叡遣右将军周札戍于石头，札潜与敦书，许军至为应。敦使司马杨勋等入于石头，札见敦，勋等既据石头，叡征西将军戴渊、镇北将军刘隗率众攻之，戴渊亲率士鼓众陵城，俄而鼓止，息即等乘之，叡军败绩。隗、协入见叡，叡遣其避祸，二人泣而出。隗还淮阴，后奔石勒；协奔江乘，为敦追兵所害。叡师败，敦自为丞相、武昌郡公，邑万户，朝事大小皆关咨之。敦收戴渊及叡尚书左仆射周顗，并斩于石头，皆叡朝之望也。于是改易百官及诸州镇，其余转徙黜免者过百数，或朝行暮改，或百日半年。敦所宠沈克、钱凤等所言必用，所谮必死。敦将还武昌，其长史谢鲲曰：“公不朝，惧天下私议。”敦曰：“君能保无变乎？”对曰：“鲲近入觐，主上侧席待公，迟得相见，宫省穆然，必无不虞之虑。公若入朝，鲲请侍从。”敦曰：“正复杀君等数百，何损朝廷！”遂不朝而去。敦召安南将军甘卓，转谯王承为军司，并不从。敦遣从母弟南蛮校尉魏乂率江夏太守李恒攻承于临湘，旬日城陷，执承送于武昌，敦从弟王廙使贼迎之，害于车中。先是王敦表疏言旨不逊，叡以示承曰：“敦言如此，岂有厌哉？”对曰：“陛下不早裁之，难将作矣。”敦恶之，襄阳太守周虑袭杀甘卓。叡畏迫于敦，居常忧戚，发病而死。其后子绍、衍、岳、聃、丕、弈、昱、昌明、德宗等相继，传中又叙王敦之乱后苏峻之乱、庾亮、温峤、陶侃讨峻、桓温北伐与废立、谢安、苻坚淝水之战、孙恩之乱等，直至德宗时中外惊骇。这些内容反映北魏史臣对东晋政权的叙述立场，以“僭晋”标目，体现北朝正统观。本册为明万历国子监刻本，保留明代重校刊官署名与版心刊年，具有版本学和藏书史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