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八十五卷 第十四册

本册为《隋书》第十四册，卷端题“隋書卷四十八之五十四”，前20页主要包含卷四十八列传第十三及卷四十九列传第十四开头。卷四十八题“特进臣魏徵上”，并有“皇明朝列大夫国子监祭酒臣刘应秋、承直郎国子监司业臣杨道宾等奉敕重校刊”及“万历二十六年刊”字样。列传第十三为杨素传，附其弟杨约、从父杨文思、杨文纪，末有史臣评论。杨素字处道，弘农华阴人，祖暄魏辅国将军谏议大夫，父敷周汾州刺史没于齐。素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节，世人多未之知，唯从叔祖魏尚书仆射宽深异之。素与安定牛弘同志好学，研精不倦，多所通涉，善属文，工草隶，颇留意风角，美须髯，有英杰之表。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为中外记室，后转礼曹，加大都督。武帝亲总万机，素以其父守节陷齐未蒙朝命，上表申理，帝不许，至于再三，帝大怒命左右斩之，素大言曰“臣事无道天子死其分也”，帝壮其言，赠敷为大将军，谥忠壮，拜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平齐之役，素请率父麾下先驱，帝从之，赐以竹策。从齐王宪与齐人战于河阴，以功封清河县子。其后从宪拔晋州，宪屯兵鸡栖原，齐王以大军至，宪惧而宵遁，为齐兵所蹑，众多败散，素与骁将十余人尽力苦战，宪仅而获免。齐平，加上开府，改封成安县公。从王轨破陈将吴明彻于吕梁，治东楚州事。宣帝即位，袭父爵临贞县公。从韦孝宽徇淮南，素别下盱眙、钟离。高祖为丞相，素深自结纳，高祖甚器之，以素为汴州刺史。行至洛阳，会尉迥作乱，荥州刺史宇文胄据武牢以应迥，素不得进，高祖拜素大将军，发河内兵击胄破之，迁徐州总管，进位柱国，封清河郡公。高祖受禅，加上柱国。开皇四年拜御史大夫。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由是坐免。后拜信州总管，造五牙大舰，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次曰黄龙，置兵百人。及大举伐陈，以素为行军元帅，引舟师趣三峡，军至流头滩，陈将戚欣以青龙百余艘屯兵数千守狼尾滩，素以夜掩之，亲率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遣王长袭引步卒从南岸击欣别栅，令刘仁恩率甲骑趣白沙北岸，迟明而至击之，欣败走，悉虏其众，劳而遣之，秋毫无犯，陈人大悦。素率水军东下，舟舻被江，旌甲曜日，陈人望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陈南康内史吕仲肃屯岐亭，据江峡，于北岸凿岩缀铁锁三条横截上流，素与仁恩登陆俱发，先攻其栅，仲肃军夜溃，素徐去其锁，仲肃复据荆门之延洲，素遣巴蜑卒千人乘五牙四艘以柏樯碎贼十余舰，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余人，仲肃仅以身免。陈主遣顾觉镇安蜀城，陈纪镇公安，皆惧而退走，巴陵以东无敢守者。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遣使请降。素下至汉口，与秦孝王会，及还拜荆州总管，进爵郢国公，真食长寿县千户，以其子玄感为仪同，玄奖为清河郡公。素言于上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逆人王谊前封于郢，臣不愿与之同”，于是改封越国公。寻拜纳言，岁余转内史令。俄而江南人李稜等聚众为乱，大者数万，小者数千，共相影响，杀害长吏，以素为行军总管帅众讨之。素破朱莫问、顾世兴、沈玄懀、高智慧、汪文进等，前后百余战，江南大定。上遣左领军将军独孤陀至浚仪迎劳，比到京师，问者日至。代苏威为尚书右仆射，与高颎专掌朝政。素性疏而辩，高下在心，朝臣之内颇推高颎，敬牛弘，厚接薛道衡，视苏威蔑如也，自余朝贵多被陵轹。其才艺风调优于高颎，至于推诚体国，处物平当，有宰相识度，不如颎远矣。寻令素监营仁寿宫，素遂夷山堙谷，督役严急，作者多死。十八年，突厥达头可汗犯塞，以素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出塞讨之。素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阵，达头闻之大喜，率精骑十余万而至，素奋击大破之，达头被重创而遁。素多权略，乘机赴敌，应变无方，然大抵驭戎严整，有犯军令者立斩之，无所宽贷，每将临寇，辄求人过失而斩之，多者百余人，少不下十数，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将士股栗，有必死之心，由是战无不胜，称为名将。仁寿初，代高颎为尚书左仆射。献皇后崩，山陵制度多出于素，上善之，下诏褒赏。时素贵宠日隆，其弟约、从父文思、弟文纪及族父异并尚书列卿，诸子无汗马之劳，位至柱国、刺史，家僮数千，后庭妓妾曳绮罗者以千数，第宅华俊，制拟宫禁。炀帝初为太子，忌蜀王秀，与素谋之，构成其罪，后竟废黜。朝臣有违忤者，虽至诚体国如贺若弼、史万岁、李纲、柳彧等，素皆阴中之。上渐疏忌之，后因出敕曰“仆射国之宰辅，不可躬亲细务，但三五日一度向省评论大事”，外示优崇，实夺之权也。及上不豫，素与柳述、元岩等入阁侍疾，太子谋之于素，素矫诏追东宫兵士帖上台宿卫，门禁出入并取宇文述、郭衍节度，又令张衡侍疾，上以此日崩，由是颇有异论。汉王谅反，素为并州道行军总管、河北安抚大使，率众数万讨谅，破赵子开，擒萧摩诃，围并州，谅穷感而降，余党悉平。大业元年迁尚书令，寻拜太子太师，明年拜司徒，改封楚公，真食二千五百户。其年薨，谥曰景武，赠光禄大夫、太尉公及十郡太守，给辒车班剑四十人、前后部羽葆鼓吹等。素尝以五言诗七百字赠番州刺史薛道衡，词气宏拔，风韵秀上，亦为一时盛作，有集十卷。然特为帝所猜忌，外示殊礼，内情甚薄。素贪冒财货，营求产业，东西二京居宅侈丽，朝毁夕复，营缮无已，时议以此鄙之。子玄感嗣，诸子皆坐玄感诛死。杨约字惠伯，素异母弟，童儿时登树堕地受伤，竟为宦者，性沉静，多谲诈，好学强记。晋王广规欲夺宗，用张衡计，遣宇文述以金宝赂约，约说素，素遂行其策，太子果废。仁寿宫遇高祖崩，遣约入京易留守，缢杀庶人勇，然后陈兵集众发高祖凶问。炀帝即位，拜内史令，甚任之。杨文思字温才，素从叔，父宽魏左仆射、周小冢宰。文思年十一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以父功封新丰县子，讨平十姓獠反、党项羌叛，从陈王攻齐河阴，从武帝拔晋州，累迁果毅右旅下大夫。高祖为丞相，从韦孝宽拒尉迥于武陟，击走李儁，破尉惇，平邺城。开皇元年进爵正平郡公，后为魏州刺史，有惠政，吏民立碑。炀帝嗣位，征为民部尚书，转纳言，改授右光禄大夫，卒官，年七十，谥定。杨文纪字温范，少刚正有器局，在周袭爵华山郡公，累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安州总管长史，将兵迎陈降将李瑗于齐安，与陈将周法尚军遇，击走之。高祖为丞相，改封汾阴县公，从梁睿讨王谦，以功进授上大将军，拜资州刺史，入为宗正少卿，除宗正卿兼给事黄门侍郎，判礼部尚书事。仁寿二年迁荆州总管，岁余卒官，年五十八，谥恭。史臣曰评杨素少而轻侠，俶傥不羁，兼文武之资，包英奇之略，志怀远大，以功名自许。高祖龙飞，将清六合，许以腹心之寄，每当推毂之重，扫妖氛于牛斗，江海无波，摧骁骑于龙庭，匈奴远遁，考其夷凶静乱，功臣莫居其右，览其奇策高文，足为一时之杰。然专以智诈自立，不由仁义之道，阿谀时主，高下其心，营构离宫，陷君于奢侈，谋废冢嫡，致国于倾危，终使宗庙丘墟，市朝霜露，究其祸败之源，实乃素之由也。幸而得死，子为乱阶，坟上未乾，阖门殂戮，丘陇发掘，宗族诛夷，则知积恶余殃，信非徒语，多行无礼，必自及也。约外示温柔，内怀狡算，为蛇画足，终倾国本，俾无遗育，宜哉。卷四十九列传第十四为牛弘传开头。牛弘字里仁，安定鹑觚人，本姓寮氏，祖炽郡中正，父允魏侍中、工部尚书、临泾公，赐姓为牛氏。弘初在襁褓，有相者见之谓其父曰“此儿当贵，善爱养之”，及长须貌甚伟，性宽裕，好学博闻。在周起家中外府记室、内史上士，俄转纳言上士，专掌文翰，甚有美称，加威烈将军、员外散骑侍郎，修起居注。袭封临泾公。宣政元年转内史下大夫，进位使持节大将军、仪同三司。开皇初迁授散骑常侍、秘书监。弘以典籍遗逸，上表请开献书之路，历叙经籍兴衰、秦皇焚书、汉兴藏书、王莽焚烬等，为研究隋代文献聚散与牛弘文献思想的重要材料。此本为明万历二十六年国子监刻本，有刘应秋、杨道宾等重校刊信息，并钤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珍藏印、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标签，可见其流传与收藏源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