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 第二十七卷

本册为《通鉴纪事本末》卷第二十七，卷端题“通鑑紀事本末卷第二十七”。目录可见“唐平东都”“唐平河朔”“唐平陇右”“唐平河东”“唐平江陵”“唐平山东”“唐平江淮”等条，又有“李密”“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萧铣”“刘黑闼”“杜伏威”“李子通”“沈法兴”“辅公祏”等人物或政权名。本次所见前20页，正文以“唐平东都 李密 王世充”开篇，主要记述隋末群雄并起、李密与王世充争夺东都洛阳的经过。篇首起于隋炀帝大业九年，礼部尚书杨玄感与蒲山公李密善，李密少有才略，志气雄远，杨素见而异之，谓其子玄感曰“李密识度如此，汝等不及也”。杨玄感后因朝政日紊、帝多猜忌，与诸弟潜谋作乱，趁炀帝征高丽、命其于黎阳督运之机，故意逗遛漕运，举兵反隋。李密适至，玄感大喜，以为谋主，问计于密。密陈上中下三策：上策长驱入蓟，据临渝之险，扼其咽喉，绝炀帝归路；中策鼓行而西，直取长安，据险而守；下策简精锐昼夜倍道，袭取东都，以号令四方。玄感不用上策，以为“公之下计乃上策也”，遂引兵向洛阳。玄感屡破隋军，众至十万，然久攻东都不能克。后宇文述、卫文昇、来护儿、屈突通等军追及，玄感一日三败，最终于董杜原大败，独与十余骑奔上洛，至葭芦戍，自度不免，令弟积善杀己，积善抽刀斫杀之，因自刺不死，为追兵所执，与玄感首俱送行在所，磔尸东都市，复脔而焚之。李密亡命，为人所获，与王仲伯等十余人被锁送高阳。密与众窃谋亡去，悉出所赍金以示使者，使者利其金，许诺，防禁渐弛，密请通市酒食，每宴饮諠哗竟夕，使者不以为意。行至魏郡石梁驿，饮防守者皆醉，穿墙而逸。此后李密往依郝孝德、王薄，皆不礼之，困乏至削树皮而食，匿于淮阳村舍，变姓名聚徒教授，郡县疑而捕之，密亡去抵妹夫雍丘令丘君明，转寄游侠王秀才家，秀才以女妻之。后君明从侄怀义告其事，炀帝令怀义自赍敕书与梁郡通守杨汪相知收捕，汪遣兵围秀才宅，适值密出外，由是获免，君明、秀才皆死。东都法曹翟让坐事当斩，狱吏黄君汉奇其骁勇，夜中潜谓让曰“翟法司天时人事抑亦可知，岂能守死狱中乎”，让惊喜叩头，君汉即破械出之。让遂亡命于瓦岗为群盗，同郡单雄信骁健善用马槊，聚少年往从之，离狐徐世勣家于卫南，年十七有勇略，说让引众入荥阳、梁郡二郡界，掠公私船，资用丰给，附者益众，聚徒至万余人。李密自雍丘亡命，往来诸帅间，说以取天下之策，始皆不信，久之稍以为然。密察诸帅唯翟让最强，乃因王伯当以见让，为让画策，往说诸小盗皆下之，让悦，稍亲近密。密因说让曰“刘项皆起布衣为帝王，今主昏于上，民怨于下，锐兵尽于辽东，和亲绝于突厥，方乃巡游杨越，委弃东都，此亦刘项奋起之会也”，让谢曰“吾侪群盗，日反偷生草间，君之言者，非吾所及也”。后李密与翟让破金堤关，攻荥阳诸县多下之。荥阳太守郇王庆不能讨，炀帝徙张须陁为荥阳通守以讨之。须陁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密分兵千余人伏于大海寺北林间，须陁素轻让，方陈而前，让与战不利，须陁乘之逐北十余里，密发伏掩之，须陁兵败，密与让及徐世勣、王伯当合军围之，须陁溃围出，左右不能尽出，须陁跃马复入救之，来往数四，遂战死，所部兵昼夜号哭数日不止。后翟让推密为主，上密号为魏公，设坛场即位，称元年，大赦，其文书行下称行军元帅府。密以翟让为上柱国、司徒、东郡公，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房彦藻为元帅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德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祖君彦为记室。于是赵魏以南、江淮以北群盗莫不响应，孟让、郝孝德、王德仁、房献伯、王君廓、李士才、魏六儿、李德谦、张迁、李文相、黑社、白社、张青特、周比洮、胡驴贼等皆归密，密悉拜官爵，使各领其众，置百营簿以领之，道路降者不绝如流，众至数十万。密命护军田茂广筑洛口城周四十里而居之，遣房彦藻将兵东略地，取安陆、汝南、淮安、济阳，河南郡县多陷于密。其后李密与王世充相持，世充屡与密战不胜，越王侗遣使劳之，世充诉以兵少数战疲弊，侗以兵七万益之。唐高祖武德元年春正月，王世充既得东都兵，进击李密于洛北，败之，遂屯巩北。世充命诸军各造浮桥度洛击密，桥先成者先进，前后不一，虎贲郎将王辩破密外栅，密营中惊扰将溃，世充不知，鸣角收众，密因帅敢死士乘之，世充大败，争桥溺死者万余人，王辩死，世充仅自免，洛北诸军皆溃。世充不敢入东都，北趣河阳，是夜疾风寒雨，军士涉水沾湿，道路冻死者又以万数，世充独与数千人至河阳，自系狱请罪，越王侗遣使赦之，召还东都，赐金帛美女以安其意。世充收合亡散，复得万余人，屯含嘉城，不敢复出。密乘胜进据金墉城，修其门城庐舍而居之，钲鼓声闻于东都，未几推兵三十余万，陈于北邙，南逼上春门。后李密杀翟让，密之将佐始有自疑之心。王世充知让与密必不久睦，冀其相图，得从而乘之，及闻让死，大失望，叹曰“李密天资明决，为龙为蛇，固不可则也”。此后王世充与李密继续相持，互有胜负。篇末载李密将入朝，至温闻元文都等死，乃还金墉，东都大饥，私钱滥恶，太半杂以锡镮，其细如线，米斛直钱八九万。初李密尝受业于儒生徐文远，文远为皇泰主国子祭酒，自出樵采，为密军所执，密令文远南面坐，备弟子礼，北面拜之。文远劝密为伊霍以继绝扶倾，密顿首曰“昨奉朝命，备位上公，冀竭庸虚，匡济国难，此密之本志也”。及王世充杀元文都等，密复问计于文远，文远曰“世充亦门人也，其为人残忍褊隘，既乘此势，必有异图，将军前计为不谐矣，非破世充不可入朝也”。密曰“始谓先生儒者，不达时事，今乃坐决大计，何其明也”。篇末又载李密既杀翟让，颇自骄矜，不恤士众，仓粟虽多，无府库钱帛，战士有功无以为赏，又厚抚初附之人，众心颇怨，徐世勣尝因宴会刺讥其短，密不悦。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