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书一百三十卷 第十一册

《晋书》一百三十卷，唐太宗文皇帝御撰，唐初官修纪传体晋史。本次所见为明万历二十四年国子监重校刊本第十一册，前20页为卷三十《刑法志第二十》开篇，卷端题“晋书卷三十 刑法志第二十 唐太宗文皇帝御撰 皇明承直郎国子监司业臣方从哲等奉勑重校刊”，版心及页脚可见“万历二十四年刊”字样。该志系统叙述上古至晋代刑法制度沿革。开篇引传曰“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刑之不可犯，不若礼之不可逾”，论刑礼关系，以为刑狱出于不得已；述三皇设言而民不违、五帝画象而民知禁，夏后氏五刑三千，殷因于夏，周人三典刑邦国、五听察民情，置三刺三宥三赦之法。又引《司马法》，记征不义、废贡职、乱嫡庶、变礼刑等处罚。述殷周之质不胜其文，昭后徂征，穆王制刑辟以诘四方，有禹刑、汤刑、九刑。古者大刑用甲兵，中刑用刀锯，薄刑用鞭朴。汉自王莽篡位后旧章不存，光武中兴留心庶狱，常临朝听讼，躬决疑事。梁统上疏论元帝、哀帝轻殊刑，主张刑罚务中，仁义为主，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刑，所以除残去乱；事下三公廷尉议，以为隆刑峻法非明王急务。明帝临听讼观录洛阳诸狱，章帝时陈宠上疏，请荡涤烦苛，轻薄箠楚，帝纳其言，决罪行刑务于宽厚，禁绝钻钻诸酷痛旧制，解除妖恶之禁，除文致请谳五十余事，定著于令。陈宠又代郭躬为廷尉，校律令，奏除溢于甫刑者，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千九百八十九，宜令三公廷尉集平律令，大辟二百、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合为三千，与礼相应。献帝建安元年应劭删定律令为汉议，表奏之，述董仲舒春秋折狱二百三十二事，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折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集议驳三十篇，凡八十二事。又述魏武帝欲复肉刑，孔融议以为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欲绳之以古刑，非与时消息；魏国建，陈群、钟繇等议肉刑，王脩不同，遂寝。魏文帝受禅又议肉刑未定，有军事复寝。魏明帝改士庶罚金之令，承用秦汉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撰次诸国法著法经，商君受之以相秦，汉承秦制，萧何定律，叔孙通益律，张汤、赵禹等增篇，汉时决事集为令甲以下三百余篇，后人生意各为章句，叔孙宣、郭令卿、马融、郑玄诸儒章句十余家，家数十万言，断罪所用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七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余言，天子下诏但用郑氏章句。卫觊奏请置律博士。太傅钟繇上疏求复肉刑，司徒王朗议不同。后下诏改定刑制，命陈群、刘邵等删约旧科，傍采汉律，定为魏法，制新律十八篇、州郡令四十五篇、尚书官令、军中令合百八十余篇。序略述旧律篇少文荒事寡罪漏，故集罪例为刑名冠律首，分劫略、诈伪、毁亡、告劾、系讯断狱、请赇、兴擅、留、免坐等律，改汉旧律不行于魏者皆除，依古义制为五刑，死刑三、髡刑四、完刑作刑各三、赎刑十一、罚金六、杂抵罪七，凡三十七名。又改贼律，言语及犯宗庙园陵谓之大逆无道，要斩，家属从坐不及祖父母孙；谋反大逆临时捕之，或污潴或枭菹，夷其三族，不在律令。贼斗杀人以劾而亡，许依古义听子弟得追杀之；会赦及过误相杀不得报仇；正杀继母与亲母同；除异子之科；殴兄姊加至五岁刑；囚徒诬告人反罪及亲属；改投书弃市之科；正篡囚弃市之罪；二岁刑以上除以家人乞鞫之制；改诸郡不得自择伏日。其后正始之间，夏侯玄、李胜、曹羲、丁谧又追议肉刑，卒不能决。景帝辅政，魏法犯大逆者诛及已出之女，毌丘俭之诛，其子甸妻荀氏应坐死，荀氏女芝为颍川太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妊系狱，荀氏乞恩求没为官婢以赎芝命，程咸上议，以为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从夫家之罚，宜改旧科，于是有诏改定律令。文帝为晋王，患前代律令本注烦杂，令贾充定法律，与郑冲、荀顗、荀勖、羊祜、王业、杜友、杜预、裴楷、周权、郭颀、成公绥、郑柳轨、荣邵等十四人典其事，就汉九章增十一篇，合二十篇六百二十条、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七言，蠲其苛秽，存其清约，事从中典，归于益时。其余未宜除者，若军事、田农、酤酒，权设为令，太平当除。减枭斩族诛从坐之条，除谋反适养母出女嫁皆不复还坐父母弃市，省禁固相告之条，去捕亡亡没为官奴婢之制，轻过误老小女人当罚金杖罚者皆令半之，重奸伯叔母之令弃市，淫寡女三岁刑，崇嫁娶之要，一以下娉为正，不理私约，峻礼教之防，准五服以制罪。凡律令合二千九百二十六条、十二万六千三百言、六十卷，故事三十卷，泰始三年事毕表上。武帝诏嘉，亲自临讲，使裴楷执读，四年正月大赦天下，班新律。其后明法掾张裴又注律，表上之，论律始于刑名、终于诸侯，刑名所以经略罪法轻重，正加减等差，明发众篇多义。张裴释故意、失、谩、诈、不敬、斗、戏、贼、过失、不道、恶逆、戕、造意、谋、率、强、略、群、盗、赃等二十者律义之较名，又论律者当慎其变、审其理，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意善功恶以金赎之。又述律制生罪不过十四等，死刑不过三，徒加不过六，囚加不过五，累作不过十一岁，累笞不过千二百，刑等不过一岁，金等不过四两。又论尊卑叙、仁义明、九族亲、王道平。侍中卢珽、中书侍郎张华又表抄新律诸死罪条目悬之亭传，以示兆庶，诏从之。及刘颂为廷尉，频表宜复肉刑，不见省，又上言论死刑重、生刑轻，徒者亡逃为盗贼，宜复肉刑。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