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胡传

本书为宋胡安国所撰《春秋胡传》，卷首题“閔家三訂 春秋胡傳”，为万历二十一年闵家刊本。本次所见前二十页主要为卷首序文、凡例及部分音注，包括刘宪《重刻春秋胡传序》、杜预《左氏传序》、何休《公羊传序》、范宁《穀梁传序》、程颐《程子传序》、胡安国《胡氏传序》以及《春秋胡传凡例》等。刘宪序称，其友上饶娄克让以名御史奉敕董学于南畿，校雠经传，谓《春秋》为孔氏要典，而儒先为说者纷如，初学之士茫然无入头处；惟胡氏传事按左氏、义择公穀、大纲本孟子、微词证程氏，视诸说为备，学者由是学焉庶有归着，圣人之心可渐得，乃命新安同知张英重刻胡氏传以嘉惠初学。序中又论孔子作《春秋》，其心神、其义精、其虑远，孟子推其功配抑洪水、兼夷狄、驱猛兽；宋王安石柄国，创制新说，以《春秋》束诸高阁，卒肇靖康之祸；高宗南渡虽命安国为传以进，亦弗克用，上下陵迟，驯至夷狄入主中国；明太祖高皇帝肃清中原，临御之初即诏天下设科取士，《春秋》本左氏、公穀氏、程氏、胡氏传；太宗文皇帝又命儒臣纂修性理诸书，《春秋》一以集注为主，尊信表章莫此为至。杜预序论《春秋》为鲁史记之名，记事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纪远近、别同异；周礼有史官掌邦国四方之事，诸侯亦各有国史；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仲尼因鲁史策书成文，考其真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刊之书，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辩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何休序论孔子“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传《春秋》者非一，本据乱而作，其中多非常异义可怪之论；贾逵缘隙奋笔，以为公羊可夺、左氏可兴；何休略依胡母生条例，隐括使就绳墨。范宁序论周道衰陵，乾纲解纽，礼坏乐崩，彝伦攸斁，弑逆篡盗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夫子观沧海横流，喟然而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于是就大师而正雅颂，因鲁史而修《春秋》；又评左氏艳而富其失也诬，穀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诬、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程子序论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道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道周矣；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之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时宜者为难知；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德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胡氏传序论古者列国各有史官掌记时事，《春秋》鲁史尔，仲尼亲加笔削，乃史外传心之要典；孟氏发明宗旨，目为天子之事者，周衰道微，乾纲解纽，乱臣贼子接迹当世，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仲尼天理之所在，不以为己任而谁可；五典弗惇己所当叙，五礼弗庸己所当秩，五服弗章己所当命，五刑弗用己所当讨；故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圣人以天自处，斯文之兴丧在己而由人乎哉；故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诸行事之深切著明也”；空言独能载其理，行事然后见其用，是故假鲁史以寓王法，拨乱世反之正；叙先儒之伦而典自此可惇，秩上下之分而礼自此可庸，有德者必褒而善自此可劝，有罪者必贬而恶自此可惩；其志存乎经世，其功配于抑洪水、膺戎狄、放龙蛇、驱虎豹，其大要则皆天子之事也；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知孔子者谓此书之作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罪孔子者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是故《春秋》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也；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著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故君子以谓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学是经者信穷理之要矣，不学是经而处大事、决大疑而不惑者鲜矣；自先圣门人以文学名科如游夏尚不能赞一辞，盖立义之精如此；去圣既远，欲因遗经窥测圣人之用岂易能乎；然世有先后，人心之所同然一尔，苟得其所同然者，虽越宇宙若见圣人亲炙之也，而《春秋》之权度在我矣；近世推隆王氏新说，按为国是，独于《春秋》贡举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设官，经筵不以进读，断国论者无所折衷，天下不知所适，人欲日长，天理日消，其效使夷狄乱华莫之遏也；噫至此极矣，仲尼清手笔削拨乱反正之书亦可以行矣；天纵圣学崇信是经，乃于斯时奉承诏旨，辄不自揆，谨述所闻为之说以献；虽微词奥义或未贯通，然尊君父、讨乱贼、辟邪说、正人心、用夏变夷大法略具，庶几圣王经世之志小有补云。《春秋胡传凡例》则论《春秋》之法：治奸恶者不以存没必施其身所以惩恶，奖忠义者及其子孙远而不泯所以劝善，故曰《春秋》圣人倾否之书，为诛乱臣贼子而作，通于《春秋》然后能权天下之事；《春秋》之文有事同则词同者，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词异则其例变矣，是故正例非圣人莫能立，变例非圣人莫能裁，正例天地之常经，变例古今之通义，惟穷理精义于例中见法、例外通类者斯得之矣；人君嗣立逾年必改元，此重事也，当国大臣必以其事告于庙，秉笔史官必以其事书于策，缘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故不改于柩前定位之初，缘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故不待于三年毕丧之后，逾年春正月乃谨始之时，得理之中者也，于是改元著新君即位之始，然后万世之大伦正矣，故曰《春秋》之法大居正。胡氏又曰传《春秋》者三家，左氏叙事见本末，公羊、穀梁辞辩而义精，学经以传为按则当阅左氏，玩辞以义为主则当习公穀，然皆互有得失，至晋杜预、范宁、唐啖助、赵匡此数子者用力甚勤，时有所取，虽造宫墙之侧，几得其门。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